“伯父,您好。”陆执寅一改刚才跟苏曼说话的恶劣,恭恭敬敬地打招呼,“伯母,您好。” 苏母无视一旁苏父的冷脸,立刻示意:“进来坐坐吧。” 陆执寅垂着眼神,将苏父脸上的不欢迎尽收眼底。 “不用,苏曼安全到家,我就回去了。” “对了,明早9点,记得提醒苏曼去君衡面试。” “再见。” —— 陆执寅走后,苏曼被扶进卧室。 她晕的厉害,倒头就睡,但隐隐约约地听到耳边有争吵。 “都过去的事了,你怎么还提。” “这才几年时间,你忘了我可没忘” “那是他爸的错,跟陆执寅有什么关系。” “父债子偿你懂不懂,当初要不是他爸的事牵连到咱们家,我怎么会提亲退休,你看看以前跟我一起同职称,人家退休金多高呀,我现在连人家零头都不到。” 苏母实在听不下去了,“行了,别吵到女儿。” 旁边的苏曼突然坐起来,嘟囔道:“爸妈,我怎么听到陆执寅的名字了!” 苏母在她头上轻拍了一下,“睡你的觉! ** 从苏曼家出来,陆执寅没回车上。 他径直左转,进了隔壁的大门。 其实苏陆两家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关系非常好的邻居,而他跟苏曼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直到他毕业当了律师,而苏曼高考去了外地上大学,两人这才分开。 这一分别就是六年之久。 推开自家的院门,入目是极黑的夜色,没有一丝亮光。 自从陆怀秉死后,这个家里就再没有人气,以前夜间常亮起的院灯,也随着男主人的逝世,年久失修,彻底不亮了。 陆执寅大学毕业没多久,就从家里搬了出去,因为陆执寅母亲开始信佛,到了一种痴迷极端的地步。 以前好好一个温暖的家,随着陆怀秉锒铛入狱,病死狱中,陆执寅搬离,陆母不问人事,变得没有一丝温暖。 门一打开,他就闻到客厅浓郁的檀香味,伴随着低吟的念经声。 他的脚步停顿了半刻,还是迈了进去。 陆母听到外面声音,从跪坐的蒲团上慢慢起来,看到玄关处灯光下的高大人影时,她声音低沉又沙哑,“执寅,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陆执寅从客厅经过,没有停留,径直地走回卧室,“有点事。” 很快,房门就又紧闭起来,站在门外的陆母,刚刚染上眉梢的喜悦,变成了深深的失落。 随后又想到什么,眼中的难掩自责,她叹了口气,揉着佛珠,重新跪坐回去。 开始心无旁骛地念经。 房间里冷冷清清,陆执寅站在窗边,外面是黑漆漆的世界。 他视线稍偏,落到隔壁灯火通明的苏家。 苏曼的卧室窗户开着,窗纱不知什么时候飘落出来,他冰冷无波的目光随着柔纱的轻柔拂动,心底似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 作者有话要说: 苏曼:陆狗! 陆执寅:再给你个机会。 苏曼虚心认错:案源爸爸! 第4章 (修) 他对我有意见 昨晚睡得不太好,夜里一直梦到陆执寅。 早上太阳照在屁股上,有点火辣辣的热,她梦见陆执寅把她放在火上烤,烤完一面就算了,还不给她翻另一面。 苏曼好不容易翻了身,又继续睡,还没来得及再次入梦,就听卧室的门砰——地被人推开,紧接着传来苏母雷大的嗓音—— “几点了还睡!” 苏老头跟在后面将早餐端进来,放在chuáng头。 他一副好脾气,“曼曼起来了,你今早九点要去君衡面试。” 君衡?面试? 下一秒苏曼顶着jī窝头,瞬间从chuáng上坐起来。她差点忘了,今天还要去君衡面试! 餐桌前吃饭,苏母若有所思:“我问你,昨天怎么是陆执寅送你回来?你不是跟穆瑶一起吃饭吗?” 苏曼塞了口小笼包,口齿不清:“是跟穆瑶呀,陆执寅是君衡的执行合伙人,吃一半的时候碰见了。” 苏母:“执行合伙人?什么是执行合伙人呀?” 苏曼:“额......执行合伙人,就相当于您在咱们家的地位,君衡所什么大事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苏母惊讶:“真的?这么厉害!” 说完,不禁有点懊悔,早知道昨晚就请陆执寅来家里坐坐的,“那他应该会让你进君衡吧,以前咱们两家是邻居,两家关系又好,他爸在世的时候,该你俩定了娃娃亲......” 一旁剥jī蛋的苏父打断她的话,“说那事gān什么,再说那时候他俩才多大,苏曼才上初中,十几年前的事情,当什么真,你少做点白日梦。” 苏母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