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七:“叶将军还把库里最好的东西都添置在您屋里。”“您还不知道吧,就因这,平晴她们嫌将军偏心,没少跟她别扭。还是将军放开私库叫她们随意挑,才没去闹您!”贺景昭:“……”他怎会不知道,那几日,平晴她们可没少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就算您觉得与将军终究有缘无分,可于公,叶家忠义值得敬佩,叶将军幼龄之年以女儿之身守姜国边境……”“算了,世子又不在意这些,”陆七突然泄了气:“您真的不帮将军了吗?”“您之前说因为领了太子之命才去淮南。可是,属下都知道,去淮南是您自告奋勇。”像是突然想透了什么,恍然:“世子,难道您接近叶将军,是有所图?”眸中带着迷惑:“淮南盛产草药,您去淮南是为了解毒?回来的路上您说毒解了,是将军给了您解毒的药?”自顾自给他定论:“所以,您在淮南时,做的那些对将军在意的举动,都是为了诓骗她?”“她现在没用了,对吗?”贺景昭也不知是被他念烦了,还是被他这副蠢样子惹烦了,无情无绪的面上滋啦啦冒出些火气,冷冷扫他一眼!陆七瑟缩了下,但也不像之前一样就跟他告罪,明显在跟他闹脾气!贺景昭:“……”鸽子又咕咕咕的在他手上叨个不停,贺景昭蹙紧了眉,抓起它,取下竹筒,将它丢开。陆七见状,一把接住,和他作对似的,格外细致抱进怀里。贺景昭打开竹筒,倒出书信,发现竟是李郡守的信件,眸中涌起暗色。直到打开整封信,露出下面一片打着卷儿的小小叶子,他的神色才缓缓回温,薄唇吐出四个字:“处心积虑!”大拇指慢慢抚着叶子,喃喃道:“千方百计想活,活着就那么好?”他怎么就没觉得活着有多好!咕咕咕,咕咕咕……听到声音,他垂下眸子。陆七正从袖袋里掏出粮食喂鸽子,没精打采的,还在跟他置气。一人一鸽,瞧着……莫名的蠢。她当真那么好?薄唇微抿。连他的人也向着她。院落里树叶儿沙沙作响,应该是起风了。贺景昭胡乱的的想。罢了,这条命有她的份,就当还她吧。滋……滋滋……系统又是一阵刺耳的忙音,紧接,“叮”的一声,恢复正常。“好了好了!”青鬼第一时间点开进度。[总进度:60。]青鬼:“……”为何,他这么手欠。叶依楠盯着半响,继续擦拭手中的剑,语气淡淡:“如果,我没记错,总进度它比先前少了,是吧?”青鬼:“……主要是你们一个淮南,一个京都,离的太远,正常。”叶依楠:“我听说的怎么是,距离产生美?”这几日,不管是两军对战,还是埋伏敌人,这位姑奶奶割人头割的手法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在冥界时,青鬼对她接触不多,只知道她脾气暴戾气重,加之有他家主上暗中相护,久而久之,也没多少不长眼的敢去招惹她。如此程度的心狠,她倒是没机会施展!青鬼觉得,虽说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来,她对自己还算正常。但如今冷不丁看到她这一面,心里多少有些发憷,不免乖且殷勤:“我给你回溯碎片在京城发生了何事?”叶依楠挑了眉。青鬼:“……你不想看?”叶依楠:“你这几日为何对我这么……体贴?”青鬼:“……”他能说,是因为怕她么?“有吗?”青鬼正直道:“你和碎片现在离的太远,我也是担心任务不能成功。”“是吗?”叶依楠:“我怎么总觉得你在无事献殷勤”警惕:“是不是又想在哪儿坑我?”青鬼:“……”他这鬼生,挺艰难的!一想到长路漫漫,就感到了绝望。默默将回溯的片段扔在她眼前,拽拽撂下四个字:“爱看不看。”直接消失。“脾气还挺大!”叶依楠嘀咕一句,点开眼前片段。“……”贺国公竟那样对他……叶依楠越看越生气。以前通过剧情了解,知道他在家里不好过,却没想到竟这样令人生厌。难怪时不时便能在他身上感觉到沉沉的无趣劲儿!叶依楠再一次疑惑,他到底为了什么来淮南?她绝不相信,他如陆七口中所说,是为了解药。他又不知道她有解药。跟太子自荐来的,那是为了功名?想到这,叶依楠直接否认了。他这种对生都提不起兴致的人,怎么会有心功名利禄!虽想不通这些,但他一开始对自己有所图这件事,却做不得假。贺家,太子,淮南,她。他到底在算计什么呢?叶依楠想的脑仁疼,终究是无解。不过,60的进度,说明他心里总归是喜欢她的,无论如何,先哄着他开心,不要这么死气沉沉吧!想到这,她立马放下剑,拿起笔,落笔:“景昭……”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她停下笔,在舌尖又念了一遍,感觉挺亲近!一封信写完,她在旁边的花盆里揪了片叶子,卷在了信里。看着信,暗道:“终究不是长久之策……”蓦的哼笑一声:“昌德殿前的戏该演完了吧?”昌德殿前。“叶家会不会通敌叛国,陛下当真不知吗?”叶贵妃一袭青衣,端跪阶下,扬眸盯着高阶之上面色严肃,神色深不可测,周身威严的姜国陛下。“叶家六门,如今……”她转头看向白发苍苍的也老太君以及五岁的叶黎昕。“父皇!”姬长歌也咚的一声跪了下去:“叶家满门忠烈,六门血脉如今只余母妃,老太君、叶将军和黎昕。”“叶将军她一个女儿家,她比女儿还小。女儿尚在父皇母妃膝下赏花喝茶,可她……女儿尚记得,她上一次满背伤痕的模样!”哽咽:“她仅存的血脉亲人,都在京都,她如何会通敌叛国,还请父皇明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