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说道:“没事,有个朋友约了出来喝茶,她已经走了。” 张慎说道:“要去哪里,我送你回家?” 我想了想,忽地觉得烦躁,家中有林佳在,小启必定也是无事的,我也放心。便说道:“找个地方,喝两杯吧。” 张慎一惊,继而笑笑,说:“好。” 上了车,两个人都不说话,我倚靠在车座上,扭头看外面灯红酒绿,这城市夜的花俏。 我默默看了一会,问道:“你经常晚上出来吗?” 张慎说道:“有时候同事会约,大部分时间我都自己呆在家里。” 我伸手撩一把额前的发,说道:“跟我一样……尤其是有了小启,晚上……我几乎从来没有出过门。” 张慎说道:“我知道。” 我不知他为何知道,只摇了摇头,说道:“想来,被怨恨不通情趣死气沉沉,都是应该的……我没出来教学之前,整个人与世隔绝了,活的太单纯,想来自己也觉得惭愧。” 张慎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倘若人人如你这般反省,每个人都会觉得惭愧,做的不够好。” 我笑了两声,说道:“果然不愧是医生,好似心理大夫。” 张慎摇头。 不一会儿张慎停了车。我下了车,转头看那酒吧的门,“彼岸花”,不由地会心一笑。 张慎站着等我,我向他走去,张慎说道:“我来过两次,还不错。” 进到里面,灯光打的极其昏暗,里面的酒吧前面,涌动许多人,围着坐,有情侣低声咬耳,动作亲昵,有男子jiāo头接耳,不知是何关系。 我感觉一片陌生。尤其是这里的灯光,叫我觉得自己仿佛置身雾中,或者,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忽地想逃。 张慎伸手,将我的手握住。我略微一惊,他却温柔说道:“不舒服吗?”我微怔之下,摇摇头,说道:“无事,我很好。” 张慎笑笑,说道:“来。”将我带到吧台边上,我看看那高脚椅子,小心坐上去,张慎松开我的手,说道:“要喝点什么?” 我不知道,试探着问:“有红酒吗?” 话一出口,我感觉自己已经老了。不由地讪讪一笑。 张慎说道:“我给你点。”我脸微红,点了点头,便胡乱转头看别处。 张慎不知点了杯什么,我尝了尝,倒觉得清甜,便说道:“这不是酒,是饮料。”张慎说道:“小心,这有后劲的,我是意图将你灌醉了,好英雄救美。”我哈哈一笑,逐渐放开,说道:“我知道你是君子啦。” 张慎目光微动,忽地不知看到什么,说道:“等一会儿,我片刻回来。”我一点头,张慎将杯子放下,转身离开。 我低头喝酒,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喝完,里面的小酒保便又送了一杯上来,冲我一笑,说道:“是那位先生请的。” 我略觉诧异,转头去看,却见旁边不远处,有个青年男子,眉清目秀,冲我微微举杯,一笑。 我略微一怔,他便走过来,同我寒暄。 我没见过这场面,这人竟如此自来熟,只不过他态度亲切,因此我也不便拒绝。 幸亏没说两句,张慎便回来了,冲那男子说道:“不好意思。”我说:“你去做什么了?” 那男子看看我又看看张慎,才笑着点头,也不多说,只转身飘然而去。 我觉得莫名。张慎却看着我,说道:“只不过离开这片刻,就有人趁虚而入。” 我笑,说道:“什么?别夸大其词,不过是说两句罢了,我看他有些眼熟,莫非是以前哪里见过的?” 张慎看了我一会儿,哈哈而笑,而后低声说道:“如月,你不是吧,这是酒吧里司空见惯了的‘搭讪’手法,他是看上了你,所以才来同你闲聊啊。” 我一怔,而后忍不住面上发烧,就说道:“怎么会,他没有说那些啊。” “难道他一上来就要说我想跟你……”张慎欲言又止,摇头,却仍笑。 我情知自己犯了经验主义错误,只好低头,胡乱喝着酒,将喝完了,张慎才发现,说道:“这杯是?”我说道:“是那人点的……”张慎眨了眨眼,说道:“这是格兰芬特啊,果然那男的不怀好意。” 我问:“什么?”刚问完,脑中忽然一昏。 张慎说道:“这种酒很烈性的。”伸手将我扶住,说道:“不能喝了,我带你回去。”我说道:“怎么会……” 张慎已经将我扶住,我只得靠着他身上,此刻,身子便轻飘飘地,走一步都觉得踩在棉花堆上,周围人影重重,看不清楚,隐约有个金发小哥上前,说道:“怎么这么快要走?” 张慎说道:“喝醉了……” 我问:“是狄恩啊?”含糊不清,也不知他们听到了没。 果然那人说道:“正是我,柳小姐,又见面了。” 说了两句,我的脑中更昏,还听张慎说:“我送她回去。”狄恩说道:“路上小心。”又嘟囔了句什么,却没听清。 张慎扶我进车子,我逐渐地便人事不省,那酒好像是麻醉药一样,将四肢百骸都控制住,意识已经全然模糊了,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作者有话要说:喵~~~~~~么么~~~ 45 45、醉后gān了什么 ... 第二天醒来,几乎将昨夜的事尽数忘了,摸摸头,才想起来,顿时大惊,赶紧环顾四周,却见仍旧是在家中我的卧室,一时惊奇。 正要翻身起chuáng,却忽地发现自己只着一袭丝绸睡衣,重又大惊:我不记得我有换过衣裳? 脑中想了想,安慰自己说道:“恐怕是张慎送我回来,正好遇到了林佳,所以林佳帮我换了衣裳……只不过不知小启现在怎样,林佳走了还是……” 似乎是回应我的推理,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有人探头进来,微微一笑,说道:“哟,老师,起chuáng了?” 我惊得忘了反应,片刻之后才将被子掀起,把自己裹住,门口陆致却仍没有走,只说道:“老师怎么啦,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 我面红耳赤,说道:“你先出去!”来不及同他计较他话中的含义,这样的睡衣穿着,又薄又轻,里面什么都能衬得一清二楚,怎么能穿着同人说话? 陆致笑了笑,果然乖乖退了出去,我赶紧掀起被子起chuáng,匆匆忙忙换了衣裳,才冲出卧室,果然见陆致施施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先冲去小启房间,见小启还在睡,就回来,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林佳呢?” 陆致说道:“老师说的是林老师啊,她昨晚上走了啊。” 我脑中轰然发声,问道:“你说什么?她……昨晚上走了?” 陆致点头。 我几乎站不住脚,赶紧坐在对面沙发上,望了望陆致,实在不敢再问他。 陆致笑眯眯望着我,说道:“老师怎么了,难道是宿醉未醒?” 我呻吟一声,伸手扶住额头,怎会如此?百年难得一遇要去喝一杯酒,竟然又出事,又给陆致碰上…… 如今我怎么说? 陆致见我不说话,就说道:“老师也不用多想啊,其实张医生人很不错的。” 我抬头看他,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 陆致说道:“我什么也知道啊,所以老师也不用解释。只不过张医生也太君子了,你醉成那样,他居然一点也不动心,啧啧,真是的,要是我的话……” “住口住口。”我赶紧挥手,这是哪跟哪?只不过脑中轰然作响,又有点疼,我真有些找不到理智在何方。 陆致起身,我并没有留心他去做什么,不一刻陆致回来,却端了一杯茶,轻轻放在我的跟前,说道:“喝一口会好些。” 我怔了怔,抬头看他一眼,说道:“谢谢你。” 陆致说道:“昨晚上我也有帮老师你换衣裳,老师不谢谢我吗?” 我正喝了一口茶,闻言差点喷出来,没有喷成功,却呛在了嗓子里,弄得一时咳嗽不止。 陆致急忙起身,轻轻地替我敲打背部,说道:“老师怎么了?小心点儿嘛。” 我顾不上,抬头看陆致,问道:“你刚才说,你替我怎么?” 陆致笑笑,说道:“老师,你泪汪汪的样子,叫人……” 刚才咳嗽的太急,将眼泪都呛出来,我伸手抹抹眼泪,说道:“陆致,你说实话,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致忽地叹一口气,在我跟前缓缓地蹲下,眼巴巴看着我,说道:“老师怎么都忘了,昨晚上做的那些事……难道要不负责任了么?” 我越发毛骨悚然,差点将手中的茶杯丢掉,虽然没有丢,手却抖个不停,赶紧将茶杯放下,离陆致远一些,说道:“你说什么?我……我做什么了?” 陆致望着我,忽地伸手,将自己的衣领扯开。 我大惊,刚要转头,却见他颈间一点红色的痕迹,我的心狂跳一下,想道:不会吧!!! 陆致望着我,说道:“这是证明哦。” “证明……什么?”我感觉自己身入冰窟,一时绝望,舌头都在打颤。 陆致定定看着我片刻,忽然一笑,说道:“证明老师你家里有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