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还是一幅犹豫不决的模样,程淮安又道:“不日便是小寒节,彼时都城热闹无比,不仅祭天神,还有各样表演,连宫中都看不到如此jīng彩的戏子呢!且都城中有一糕点铺,名为‘飨玉阁’,其中糕点jīng美香甜无比,比我那处的御厨做的更好吃些,我馋那糕点许久了,正好此番一道去买些。” 她说得如此神采飞扬,陆容予也难免动了心,当即答应了下来。 —— 七皇子府中。 终于换回侍卫行装的玄一顿觉元神归位、神清气慡,孔雀开屏一般,美滋滋地找到程淮启jiāo差去了。 程淮启见他又一幅癫头癫脑的模样,冷然道:“衣服呢?” 玄一最怕殿下甩自己眼刀子,顿时收了自己开到一半的屏,愣愣问道:“什么衣服?” 程淮启薄唇轻启,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官服。” 官服? 是宦官服吧! …… 殿下竟然还有脸和自己提这档子事! 玄一被他这么一说,半qiáng迫似的想起了自己穿着宦官服在碧芙园内站了一宿、还被人叫了无数次“环公公”的屈rǔ经历。 这“环”字与“玄”字听着极像,叫的次数多了,他都差点以为自己真成小太监了。 简直奇耻大rǔ! 他可是一个有血有肉、体肤完整的铁血男儿身!! 玄一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丢了。” 程淮启淡淡扫了他一眼:“捡回来。” “什么!?” 玄一一双细长的眼瞪得圆如铜铃,难以置信地望着殿下,浑身上下都写着“目瞪口呆”四字。 “还要本殿再说一次?” 前方传来的语气沉冷而不耐,玄一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躬身,道了句“是”,便退下了。 还没挪动几步,又极不死心地转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那宦官之衣物,要拿回来作甚?” “留给你下次用。” ……?! 玄一顿时如五雷轰顶,被劈得外焦里嫩,傻兮兮地定在了原地。 “……还有下次?” 程淮启似是懒得与他多说,转身便走,留下惊得下巴都要脱落的玄一,在风中凌乱着。 玄四本在殿外候着,预备等玄一报完了事情后,再进去向殿下报备自己这处的进展。 如此一来,他便无意中听闻了两人的对话。 此时殿下一走,他顿时在原地笑得前仰后合,几欲窒息。 玄一听见那放肆又放/dàng的嘲讽笑声,气得火冒三丈,一个闪身到了玄四面前,掐住他的脖颈,眼神狠厉,几乎咬牙切齿道:“你再笑一个试试!” 再怎么说,玄一也是七名暗卫中排名第一的,虽然大家品级相同,但他的武力却比剩下几人qiáng上不少,若是此时玄二在,或还可与他较量一二,但他玄四,是绝无可能在玄一手中占到便宜的。 颇有自知之明的玄四当下也极为识相地收敛了笑容,qiáng行憋住嘴角的笑意,趁玄一松开手之时,飞快地向殿下方才离去的方向跑去。 玄一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气都不打一处来,正欲一脚踹向殿内的梁柱,便听见风中玄四作贱又找打的声音恍恍然飘来:“遵命,玄公公~~” 玄一闻言,顿时眼光冒火,胸脯急促地上下浮动着,直盯着玄四离开的方向,一双拳头捏得死紧,手背上青筋bào起,如毒蛇般攀附在皮肤上,捏得指骨硌哒作响,整个人都气得发颤。 好你个没没腚眼子的玄四! 别等老子哪天自己抓到你。 否则,“玄公公”必然好生收拾到你下次见着我就喊爹为止! bào跳如雷的玄一兀自发了好一会儿脾气,这才想起正事儿。 恼火归恼火,殿下吩咐的事情他又不得不做! 想到方才被自己狠狠踩踏了无数次、还撕成了破烂布条儿、此刻不知làng迹何方的宦官服,玄一便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抱着丁点儿希望,迅速行至碧芙园外的宫墙下。 虽然即便捡着了也没什么用,但好歹他只撕了外袍,其余的内衫与巧士冠还是能用的。 有一些算一些罢。 玄一满心期待地走到那处,可地上只有一片空白。 四周似乎都已被宫女打扫过了,gān净地连一片落叶都无,更不要说那一身衣袍了。 他心下正烦着,又见不远处有一个婢女,正拿着笤帚清扫,急忙赶过去问道:“姑娘,你方才可有见到一身被撕碎的、破烂不堪的宦官服?” 作者有话要说:七殿下:老五和老十三的智商加起来都玩不过我,就凭你? 玄一:殿下我错了,嘤嘤嘤。 七殿下:?再这般癫头癫脑的就给本殿滚出去。 玄一(乖巧.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