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怀疑做了些不轨勾当的人疼得浑身神经都绷紧,如箭在弦上,qiáng撑着行了一礼,轻声道:“今日多谢七殿下出手相救。” “不必多礼,”程淮启瞥她一眼,又对两个莫名其妙羞赧的婢子道,“郡主方才遇袭受伤,你们好生照顾着。” 说罢,立即转身上马离开,片刻也没有停留。 画婉与梳雪听见小姐受了伤,顿时慌了神,顾不得细想方才荒唐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将小姐搀进帐内,慌忙跑去请太医。 见两人这样急切,陆容予摇头了摇头:“我无大碍,皆是些皮外伤。” 画婉扶着她在chuáng上躺好,问道:“小姐,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皱了皱眉,目色凝重。 “昨日可是你亲自去马场为我挑的马?” 听她这么一问,画婉顿觉出不对来。 “小姐这么一说,奴婢倒也觉着有些奇怪。昨日奴婢虽挑的也是今日这般体格的小马,但那马毛成色似乎偏棕些,不似今日看着那样红。方才奴婢以为是今日阳光比昨日qiáng些,所以马毛颜色看着不同……” “小姐骑马时,可觉察出什么异样?” 陆容予神色一变。 “你说那小马温顺且跑得慢,但今日这匹却擅疾驰。且草场广大,它不往别出去,偏只一味靠近密林。我察觉不对,即刻勒马,本已稳住身形,身后却又出现一人,扬鞭在小马身后猛笞。小马便受惊冲入密林,将我甩下马背,后又正巧有箭矢在此时直指我而来。若非幸得七殿下相助,此刻我恐怕已成他箭下亡魂。” 画婉面色更白了几分。 “昨日,三公主还说要与你一道,教你马术,今日也不见了踪影。” 陆容予点点头。 今日发生的一切,环环相扣、步步紧bī,必然有人在背后操控,严密部署。 “有人想害小姐,”画婉道,“可小姐自进宫以来,并未得罪任何人,且有三公主护着,又有谁敢加害于小姐?除非,那人本就是……” 她皱眉,立刻制止了画婉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厉声道:“休得胡言!” “是。” “小姐,太医到了!” 是梳雪的声音。 “请进来。” 马虽极有可能被换了,但仍然是匹矮个的小马,她方才摔下的地方不高,因此也伤得不重,左右不过流些血、受点皮肉之苦罢了,太医只开了些外敷内用的药,又嘱咐她今日饮食清淡、好生休息,便离开了。 程淮安一回来,就听说陆容予受了伤,还来不及换身衣服,就风风火火地赶了来,一张娇艳的脸上尽是着急和担忧。 她跑到陆容予chuáng边,握着她的手,语气急切:“嘉和,你可还好?” 见她这幅模样,陆容予又感动又好笑,忙拉着她坐在chuáng沿,笑道:“我并无大碍,只是些皮外伤。” “当真?那为何外面已乱作一团,连哥哥那样的身手,也受了重伤?”程淮启疑惑道。 陆容予闻言,眸色一变。 此次来昶兰的人纷杂繁多,除宫内之人外,还有许多世家大族,鱼龙混杂之中,凶手指向不明,着实棘手。 七皇子要将此事闹大了宣扬出去,那么想必今日这一出的最终目标不是她,而是某个身份更加尊贵的人。 “公主可有去看过七皇子殿下?”陆容予问道。 程淮安摇了摇头:“方才母后在他那儿,我便先来看你了。” “想必殿下在等我们过去。” 两人皆换了身衣裳,一同往男帐内去。 “殿下,三公主和嘉和郡主求见。” 程淮启点头,翻身下chuáng,在桌案前挥袍而坐,动作利落,带起一阵风,看不出半点重伤的情状。 “臣女见过七殿下。” “安儿给哥哥请安。” 程淮启点头,指了指身边两个座位,无声地示意二人坐下。 陆容予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声,皱着眉问道:“七殿下可觉出了些端倪?” 程淮启听见她嘶声,微微皱了皱眉,并未作答,只反问道:“郡主明知危险,怎会向密林而去?” 她答:“臣女本不擅骑she,昨日特命婢女挑了匹温顺、脚程慢的小马,未曾想,今日此马却极擅奔跑,且直引臣女向密林而去,勒马停下后,又有人在臣女身后朝马挥笞,马受惊,便冲向密林之中。” 程淮启冷哼一声,冷然道:“此马乃十大名驹之一——赤毛盗骊。盗骊体格健壮、脾性bào烈、极难驯服,监牧史绝不敢将此马推荐于你,此前必然有人从中作梗。” “是极。我昨日本说好与郡主同行,但今日开猎前,却被宫女泼脏了衣裙,待我更衣罢,回到草场时,嘉和已然不见踪影。现在想来,那宫女泼茶一事,也并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