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让她觉得纠结的地方。 然而……阿悠忍不住又看了看树荫下格外显得静谧的男孩,嘴角不觉间勾起一个微笑。 她心无大志,所求亦不多,更知道所谓的天长地久”于凡人而言不过痴人说梦,然而,她只盼着这日子能长些,再长些,从前于书中读过的岁月静好”,大抵如此罢? 从阿悠进屋时便有所察觉的太子长琴抬头:回来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药包上,微微挑眉,又去买药了?” 不提便罢,一提阿悠便瞬间捂住心口,咬牙道:别跟我提这个。”而后将药包往地上一丢,有心想踩,犹豫了片刻到底将其捡了起来,抱着哭诉,这都是钱啊!” ……”太子长琴叹了口气,你当真如此缺钱?” 这世上没人会嫌钱多吧?” 你若是实在需要,我……” 敬谢不敏!”阿悠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将犯罪行为切断在源头上。 太子长琴早料到对方会做如此回答,倒也不惊:君子爱财取之以道?” 得了吧,我可不是君子。”阿悠耸了耸肩,缓步走向男孩身边,只是不是自己赚来的银子,总觉得用起来烧手,况且,”阿悠俯下身看了看自家弟弟握书的小爪子,你所谓的弄钱方法,总不至于是点石成金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太子长琴索性将书放到一边的石台上,饶有兴趣地问道。 若是,我一个卖面的穷鬼,那一块块金子如何敢随意拿出去用;若不是,怕就是不义之财了罢,这样的钱财用起来总是后患无穷,所以说,”阿悠摊了摊双手,咱们还是继续做穷鬼算了,当然,”她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你若是真怜惜你姐姐我生活困苦无肉可食,偶尔从山上叼两只野jī回来与我吃吃,也是可以的。” ……”太子长琴瞬间关注到了那个重点的——叼”字上,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女子是将他当成了—— 你以为我是山上的jīng怪?” 阿悠眼睛一亮,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出这个问题,连忙化为好奇宝宝凑过去问道:既然话说到此,你到底是个什么妖jīng?” ……阿悠如何看?” 唔……”阿悠歪头思考了片刻,又低下头,从上到下狠狠地扫视了一番自家弟弟。 直到太子长琴都觉得这目光有些毛骨悚然,她才严肃脸开口:从眼睛来看,你挺像狐狸jīng。”阿悠记得上辈子看小说,那凤眸可不是狐狸jīng用得最多? ……” 凑近嗅了嗅,但你身上却没骚味。”阿悠摸下巴,莫非是蛇jīng?可你走路也不扭腰啊。”边说着,她脑海中不禁出现了一副自家弟弟边走边甩腰”的图景,险些抑制不住喷笑出来。 既然这些都不是—— 原来如此。”阿悠恍然大悟,你莫非是个蚯蚓jīng?” ……蚯蚓?” 就是地龙!”阿悠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解释道,它生命力最qiáng,就算被切成两半也可存活,你伤口好的如此快……哼哼哼哼……” 这种我发现真相了哈哈哈我简直是个天才”的笑声让长琴听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不过这种情绪他已体会太多次,故而恢复地也是格外得快,反问道:你既然知道我本非人,常人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难道不怕吗?” 阿悠听了这话,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若真想害我,就算我怕,你便会罢手么?与其问这种无甚意义的问题,倒不如……” 倒不如?” 阿悠一个爪子拍到男孩的肩头:卖艺吧少年!” ……” 既然是妖jīng,你总会戏法吧?比如,胸口碎大石?不不不,这个似乎太过凶残了,断手重生?这个似乎玄幻了点?这个呢?”阿悠扯过太子长琴的袖子,袖里乾坤会吗?就是从袖子里无中生有。”她越说越兴奋,到时候我搬张桌子,你站在桌子上表演,我趁机卖面给他们,哈哈哈,这段时间亏的钱就能快速回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