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光依言走近,随手捡了一本看起来比较顺眼的翻开,却因为里边所叙内容而怔愣住---- 泛黄的纸张上所写的,全都是他平日里最喜爱的东西,各方面的都有,而且几乎每一类目前都有写着整齐端正的“陵光”二字。 白泽淡淡地说道:“这些都是蹇宾先前暂时存放在我这,我无意中看到的。如果不在意,怎会有如此记录?” 陵光按在书页上的指尖微向下滑,他抿唇片刻,道:“我又怎知这些真的全都出自于蹇宾之手?” 毕竟这些事情或许他的兄长陵云也是很清楚的。 白泽或许早就料到陵光会这么问,在他话音刚落时便开口说道:“这个你可以不信,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几乎全神兽界都知道的,你大可随意找几位神兽去问清真假。” 陵光道:“你说。” 白泽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四百年前,有一场轰动整个神兽界的成亲礼。那一场礼宴上,主角之一的蹇宾违背了族规,脱下了他一直以来的白衣,换上了一袭似火的红衣。而另一个本就喜着红衣的主角从头到尾都未曾说过一句话,未曾睁开过一次眼睛。他甚至有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场礼宴的存在。” 很显然,那另一位主角便是沉睡中的陵光。 陵光听完白泽的话,心脏处仿佛被细细密密的针直直扎入。 他忽然想起了蹇宾那一句“夫夫关系”。 难不成,他对他确实是真心的? 可是这又该如何解释他- xing -格的伪装,还有他对兄长所隐瞒的爱好了如指掌这些事? 陵光眸底满满的不可置信被白泽尽收眼底。 他优雅地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后方才继续道:“其实说到底你只是在无端地猜忌蹇宾罢了,自我认识你以来你就是这幅总是喜欢想太多的模样,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能直接去问蹇宾么?何必如此,苦了自己又苦了最爱你的人。” 陵光咬着下唇。 他似乎从来就没记起过有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叫作直接问,但就算记起来,以他的- xing -格或许也是不会去问的吧。 他总是习惯于凭借自己所有的线索去推理判断。 难得这一次是他错了? 回想起某一幕中提着血剑带着腾腾杀气的蹇宾,陵光动摇的心又重新摆向了原本所坚持的那一边。 目前的都还只是白泽片面之言,在得到确认以前,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 他没再继续和白泽讨论下去,匆匆道了声别后便狼狈地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醒来时所在的那一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白泽看着他逃离的背影,面上的冷淡化为了无奈。他轻叹一声摇摇头,抬手摩挲着自己不知何时掏出来的麒麟骨杖。 今夜注定是某些人的不眠之夜。 ---- 次日一早,鉴于昨夜发生的种种,白泽提议多休整一天再继续前往南平城,大家一致同意。 而陵光也趁着这空闲的一日重新研究起了栾华剑和陵云留下的手记,最终无果。 他抚摸着栾华剑的剑鞘与剑柄,还是没有勇气拔剑出鞘。 “也罢,去过魔兽界后再说吧。” 陵光低声地呢喃了一句,收好了栾华剑。 没了可以研究的东西,陵光的思绪就忍不住飘回了昨夜白泽所讲的那一字一句之中。 不知为何,他忽的很希望白泽所言皆为属实。 半晌,陵光自嘲一笑。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在奢望这些东西了呢? 房间突然让他感觉很闷,他站起身来想出去走走。 这时候,一团黑气陡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紧接着显现出来的便是头顶一个角的蛊雕。 “陵光大人!可找到你了!” 蛊雕一把扑过来想拽住陵光的衣摆。 鉴于上一次的教训,陵光果断侧身躲开。于是蛊雕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嗷……唔。” 蛊雕刚要痛呼,想起自己不能打草惊蛇又连忙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随后陵光就见他拍拍自己的衣裳上的灰从地上蹦起来,忙不迭解释道:“陵光大人你听我解释!上一次我是被主上大人控制了,我真的没有要攻击你的意思!” 被主上控制了? 陵光眉间轻蹙,所以上一次的那个声音之主就是他所要找的琼祁? 蛊雕似是以为陵光不信,继续道:“真的陵光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想打你的,而且我打人的方式哪有那么蠢!” 他始终记得那一次醒来后从手背处传来的一阵阵因烧伤而导致的疼痛。 陵光本来还有些许相信,蛊雕这一重复他又不确定了,挑眉问:“你们主上无缘无故控制你作甚?”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蛊雕摆出欲泣不泣的模样控诉道:“还不是因为主上怪罪我弄丢了那个要我暂时保管的本子。平日里待遇差就算了,在主上眼中我居然连一个本子都比不上!世上怎会有如此不公之……” 蛊雕还没有哀怨完,窗户那儿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怎么,三护法对本座的行为不满?” 本来悠哉悠哉逗蛊雕玩的陵光心下就是一惊,扭头便见一个黑衣男子坐在窗台上歪头望着这边。 那男子一脚搭在窗台上,一脚垂下,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他的一头长发也仅仅是用一根黑色发带简单束起,一双桃花眼斜斜地瞥向陵光,带着些勾人的意味。此人眉若墨画,面若桃瓣,竟是绝美。 陵光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但蛊雕的表现可就与陵光大相庭径了。在听到琼祁声音的那一瞬间他就变了脸色,连忙回头道:“不不不!主上大人英明神武威风凛凛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英姿飒爽……属下怎么可能对主上大人有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