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暖有些犹豫。 妈妈说过,有时候不是看礼物怎么样,而是看心意。 送礼之人的心意最重要。 她今天没戴项链。因为哥哥说,她不需要被那些累赘给拖累。 可许哥哥看上去真的很失望很伤心…… 向暖暖:“要不,我就戴一……”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未尽之言:“怎么着?吃了半天才两只虾。你平时可没那么慢啊。” 伴着说话声,贺明津来到向暖暖身边,拽过她身侧的一张椅子,毫不客气地挨着她坐了下来。 “想吃虾怎么不叫我?”贺明津轻笑着:“早说你想吃,我就早点来给你剥了。也不用你费心费力半天,都弄不出个完整的虾肉。” 一听说吃的事情,而且,有哥哥在身边,暖暖就想不起来其他的人和事了。 刚才提到一半的项链的事情也一不小心就被抛诸脑后。 向暖暖开开心心地把盛着虾的盘子推到哥哥跟前:“我全都要吃。” “嗯。”贺明津的唇角不由得轻轻扬起,却没立刻开始剥虾,而是拿起湿巾给她一点点擦着手指。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皮肤莹白chuī弹可破。贺明津给她擦的时候,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稍微重一点点的动作,都会弄疼了她。 许建宁正欲再唤暖暖一声。 结果这个时候,酒店经理匆匆跑到了宴会厅门口,朝里面望过来,欲言又止。 许建宁忙走了过去:“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没什么。就一个没请柬的女孩子,非说是贺家人。还说要来给贺家小姐庆祝生日。”经理拿着纸巾擦着不住冒出来的汗,满脸歉然:“我们管理不力,惊扰到了大家,十分对不住。只不过,这事儿要不要再向贺家小姐确认一次?” 老板早就吩咐过他们,但凡是贺家小姐的客人,全都收到了请柬。 所以他们十分肯定。 没请柬的,一定不是小姐真心邀请的人。 可是对方信誓旦旦说贺家小姐一定认识她…… 拦阻的保安们就有些不确定起来。 许建宁正要说话。 这时候,从旁边走来一人。他身材高瘦,穿着得体考究的西装,一双桃花眼尤其夺目。 “哟。”郑泰平慢悠悠走过来,问经理:“你们说的,是不是在门口叫唤个没完的疯子?” 他之所以叫那个女的为“疯子”,是因为他刚才不过是去趟洗手间而已。就被那疯子叫住了。 那疯子口口声声说什么“泰平你一定要帮我”。 可问题是。 鬼才知道她是谁。 郑家很有钱。 郑泰平见过不要脸倒贴过来的女人多了去了。 但是。 如此不要脸、堂而皇之叫他名字、还摆出来一副我和你很熟样子的,倒是头一次见。 郑泰平笑了:“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好歹,以为这个地方什么猫儿狗儿都能进的。想和贺家攀关系的人多了,每个人都要费心去找暖暖一次,那她岂不是要忙死?” 说罢,他朝外指着,语气陡然冷厉,一双桃花眼泛着冷光:“把人赶出去。另外,记录下此人的影像信息。以后她再来许家的任何一家饭店,全都给我拦住。哪家都不准接待!” 经理怔了一下。 这是许家的店。 要不要听郑家少爷的话呢? 郑泰平朝许建宁使了个眼色。 许建宁点点头:“照他说的办吧。” 经理忙应声出去了。 二人一同往里走着,刚好遇到贺明津往外走。 贺明津匆匆擦着沾了虾汁的双手,眉心紧拧显然不太开心。 “怎么了这是?”许建宁拦住问了句。 贺明津:“我爸,事儿多。” 显然不想多说。 许建宁便没再问。 眼看着贺明津已然走远,他想到刚才贺明津在帮向暖暖剥虾,脚步加快,来到餐桌旁。 果然。 向暖暖正努力地对付着一堆虾,愁眉苦脸地忙碌着。 许建宁去旁边洗手池洗过手,挽起衬衫衣袖对向暖暖说:“我来吧。” 说话间就接连剥出几个虾肉给她。 哥哥帮忙剥,向暖暖已经习惯了,倒是没什么。 现在许建宁下手帮忙,她觉得很不好意思,连声道谢。 许建宁好脾气地笑笑:“不用那么客气。我和你哥认识多少年了,他现在不在,我帮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一碟剥完。向暖暖说吃饱了。许建宁这才站起来,去池边洗手。 郑泰平自始至终都在后面悠悠然跟着他。 这时正好有捧着托盘的侍应生经过。郑泰平顺手拿了一杯红酒:“你对贺少他妹妹挺上心啊。” 许建宁:“看你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