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获奖了。 奖项已经下来,校领导让他再补填几个详细资料。等开学就趁着开学仪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同学们,再给他正式颁奖。 贺明津不耐烦这些琐碎事情。 但填补资料的事项是妈妈萧书慧通知他的。 萧书慧最近身体越来越好,他不想气着妈妈,答应下来,片刻也没耽搁直接到了这儿。 却意外巧遇许建宁。 “你怎么也来了?”贺明津边往分院院长办公室走去,边问许建宁:“刚才通话的时候没听你提这一茬啊。” 从贺宅往这儿来的路上,贺明津给许建宁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来学校一趟,问许建宁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帮忙带的之类。 许建宁当时还说不需要。 结果现在一转眼,人就出现了。 许建宁含糊道:“我就……打过电话后,忽然想起来有件衣服放假时候没拿回家洗,过来拿。对了,你妹生日快到了吧?怎么没听说办生日会?” “老爷子说过了,不大办,就小办。请亲朋好友吃顿饭就行。” “小办也没见我家收到消息啊。” “没收到消息?”贺明津停下脚步,似笑非笑望着许建宁:“凭咱们两家关系,你说我家能没给你家帖子吗。不是你家没收到消息,是你没收到。这说明你家人不想你去。” 许建宁唇角紧绷,沉默无言。 这种事情他不是第一次碰到。 许家长辈的这种操作已经是日常惯有,遇到了才是正常。 贺明津明白好友的困难之处。 许家的长辈一向这么霸道。 但凡他们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准许建宁违抗。 这是贺家绝对不会出现的状况。 这也是贺家孩子们绝对想象不到的处境。 贺明津十分同情许建宁。 可他不可能去gān涉好友的生活,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权当宽慰。 两人进了办公室。 贺明津从院系领导手中接过表格。 家庭成员一栏。他提着笔,想了半天要不要把“妹妹向暖暖”填上。 按理来说是要填的。 但是犹豫了片刻,鬼使神差的,他没写。 许建宁看得稀奇:“怎么?你不喜欢暖暖吗?” “不是。”贺明津答得飞快。 许建宁:“那你gān嘛不填上她。” 贺明津目光斜斜地睨过来:“我想填就填,不想填就不填,这有什么好问的。” 许建宁脾气温和。被他怼了也不生气,只笑笑作罢。 今天两人来校本也没什么事情。贺明津填完资料后,各自回家。 分别前,许建宁猛然冒出来一句:“他们不让我去,我去的话,成不成?” 贺明津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暖暖生日?” 那些“他们”指的就是许家长辈。 许家长辈们十分严厉,对许建宁的管束算得上苛刻。 即便上了大学,许建宁也依然无法摆脱来自于家中的种种约束。 不然之前他也不至于颓到打游戏来舒缓心情消磨时间。 只是之前他都是一味逃避和退缩。 现在好似要反抗起来了? “嗯对。”许建宁:“最近我戒游戏,不打了。闲的没事,参加下聚会也不错。” 贺明津忍不住夸赞:“你这是收敛性子了?挺好啊。” 许建宁微微笑:“继续混日子也不是办法。总得往前看。” 这种话,从高中毕业一直到大一下学期,贺明津不知道对他说了多少次。 但他和家里不睦,家人又不尊重他的意见,他心中苦闷,所以总也提不起jīng神振作起来。贺明津劝多少次都无用。 最近倒是转变挺大。 而且许建宁人也看起来jīng神多了,不似以前,眉宇间总凝着愁绪。 贺明津很欣慰好友能看开,拍拍他肩膀:“想通就好了。” 男生们相jiāo就是这样,简单几句点到即止就好。说多反而显得腻歪。 两人即将分别。 贺明津想起来一件事,喊住许建宁:“你今天来得正好。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一下。” 许建宁:“你说。” 贺明津:“我记得,你家和户籍科的人很熟?” 许家是做酒店生意的。 少不得要和各地户籍科的人有许多来往。 许建宁:“嗯有事吗?” 贺明津:“暖暖不记得去福利院之前的事情了,找不到她的家里人。我想麻烦你家帮忙寻一下她的亲生父母。” 许建宁闻言愣了一下:“这不太好吧?你爸妈的意思,不是一直留她在家里吗。都已经办了领养手续,你再……” 以贺家的手段,想要寻找一家人,其实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如今贺家上下都没动静,很显然是默许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