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清连忙递过帕子,说:公子,您慢点儿饮。” 吴纠心惊的用帕子捂着自己的嘴咳嗽,有些心虚的侧目看了一眼齐侯,哪知道这一抬眼,竟然和齐侯的目光对上了,齐侯笑眯眯的看过来,吴纠赶忙撇开目光,捂着自己的嘴又是偷偷gān呕了两下。 召忽见吴纠脸色泛白,说:公子,你没事儿罢?” 吴纠摇了摇头,咳嗽罢了又喝了一杯水,这才感觉好一些。 齐侯和公孙隰朋看着地图,其实一直在用余光瞥着吴纠,吴纠和召忽子清有身体接触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异样,这一点让齐侯脸色更加不好看了,眼神也有些发沉。 公孙隰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反正齐侯的语气很不好,就听齐侯yīn沉的说:启程罢。” 公孙隰朋连忙扶齐侯上马,传令启程。 吴纠和召忽换了马,虽然他很想步行,并不想骑马,但是步行跟不上前面的步伐,吴纠还是骑上马去。 所幸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前面的树木太过于茂密,马匹很难前行,众人就只好下马换为步行往前,这倒是如了吴纠的意。 吴纠翻身下马,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食指勾着领口松了松,将衣领子扯松一些,但是并没有感觉到凉慡,一股热风chuī过来,chuī的浑身一阵打颤。 吴纠累的不行,感觉这身子要散架一般,嗓子眼还有憋闷的充血感觉,心想着往后需要锻炼锻炼,不然顶着一副不中用的花架子实在误事儿。 其他人体力都不错,就连身为文人的东郭牙,还有身为小童的子清都比吴纠的体力好太多了。 子清见吴纠脸色殷红,充斥着不正常的充血,连忙说:公子,子清背您罢。” 吴纠看了看子清的身材,比自己矮了大半头,才十二岁,还没完全张开,小鹅蛋脸下巴尖尖的,身材也非常娇弱的模样,赶紧摆了摆手,说:不用,没关系。” 齐侯听到后面说话的声音,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刚要说休息一会儿,突然听到一阵歌声从远处传来。 这歌声非常嘹亮高亢,略微带着一股沙哑沧桑之感,穿透力极qiáng,众人全都听见了,一时间猛的屏住呼吸。 他们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到山上有人的声音,顿时都惊喜jiāo加。 公孙隰朋惊喜的说:君上,真的有人,怕是那曹先生罢?” 齐侯抬起手来,说:先莫透露了孤的身份。” 公孙隰朋赶紧点头拱手说:是。” 吴纠也听见了歌声,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累极了的幻听,但是仔细一听,那歌声似乎在唱什么无相见”…… ——不及huáng泉无相见也…… 吴纠一听,猛地身子一颤,这太巧合了,山下的湖中有一方石头,上面刻着这句话,如今他们进了山,有人在唱这句话。 吴纠见齐侯的脸色慢慢冷下来,心里有些打鼓,连忙说:君上,纠请命先去看一看。” 齐侯淡淡的说:大行人请便,我现在是大行人的主书。” 吴纠知道齐侯不想贸然透露自己的身份,就准备先走过去看一看,声音不远,盘随着声音,还有乓!乓!乓!”的砍柴声音。 吴纠要过去看,召忽立刻跟上去,说:公子,我跟着你。” 召忽会武艺,吴纠就点了点头,东郭牙听到那歌声,自然明白那歌声的意思,一时间对这个人非常有兴趣,也请命一起去,于是就留下公孙隰朋和虎贲军保护齐侯。 子清也跟着吴纠,四个人往前走去。 没走多远,歌声更清晰了,乓乓乓”的砍树声也分外清晰。 众人循着歌声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人影,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只身站在山中的树林里,他的样子非常奇怪,竟然头束玉冠,却打着赤膊,光着膀子,一身古铜色的肌肉,随着他砍树的动作快速的张弛着。 那年轻人的打扮颇为不伦不类,子清看了一眼,连忙捂住眼睛,说:这人怎么不穿衣裳!” 那年轻人似乎听到了子清的话,侧头向他们看了一眼,随即淡淡的收回目光,继续乓乓乓”的砍树,动作非常娴熟,手臂上的肌肉猛地隆起,看起来非常有力。 那年轻人一回头,吴纠就看清楚了他的容貌,绝对不到三十岁,看起来颇为年轻,撑死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样,身材高大健硕,肌肉流畅,并不显得纠结魁梧,这样一个粗人,反而身上透露出一种野性与斯文的冲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