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秦州,发现那里变化很大。” 小时候,沈璟曾在秦州柳家祖宅住过一段时间。 “这趟办差也会经过那里……” 沈璟忽然顿住,没再继续往下说。 突然,沈璟将余下的酒全都倒在地上,起身提步离开。 月色清冷如水,沈璟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慌乱又孤寂。 沈府。 丫头小杏站在沫儿身前,开口道。 “大人昨夜回府前去了如意坊,今日一大早又去了如意坊。” 沫儿轻声念叨:“如意坊。” “听闻那叶老板是个大美人,姨娘你说大人是不是……” “闭嘴!” 沫儿怒吼道。 不过片刻,沫儿又冷静了下来,脸上浮起冷笑和得意。 昨日主子派人告诉她,东西就在叶落清手里,让她继续盯着沈璟。 没想到自己那日将事情随口推给叶落清,竟是歪打正着。 “一个将死之人,她算个什么东西。” …… 翌日一早。 沈璟便动身出发去了林州。 沈璟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叶落清一直在如意坊养伤,顺便调查三皇子是如何知道东西在自己手上的。 叶落清很清楚的记得,那件事,除了萧平泓和她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日子一天天过,叶落清身上的伤恢复的很快,没几天就能下床了。 太阳升起又落下,和月亮你追我赶。 转眼,便已过去了半个月。 如意坊。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老板,公子送来消息,三日后到京。” 叶落清有些惊讶:“这么快?” 吴老二也是满脸笑容:“公子说,他会去一趟大相国寺,问老板您去吗?” 听到是大相国寺,叶落清犹豫了会儿。 自从柳仪沁遇害后,她就再也没去过了。 吴老二不知叶落清在想什么,疑惑开口:“老板?” 叶落清凛了凛心神,开口道:“去。” 吴老二离开后,叶落清心神不沈的将门关上。 在房内静坐了片刻后,她突然起身,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朝楼下走去。 叶落清从后院牵了一匹马,又去街上买了点纸钱和酒。 两柱香后,叶落清看着眼前的五座墓碑,心头一阵发酸。 她跪在柳父柳母的墓碑前,深深磕了几个头,眼泪不知何时已布满脸颊。 “父亲,母亲,女儿不孝。” 给柳父柳母烧了纸钱,祭了酒后,叶落清又站在柳仪沐碑前。 她拿着手帕小心翼翼的擦着柳仪沐的碑:“姐姐一定让害你的人去地下给你谢罪!” 做完这一切,叶落清擦了脸上的泪,目光停留在了“柳如秋”的墓碑上。 当看清墓碑上的字时,叶落清猛地怔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 第二十七章 只见那碑上端端正正写着“爱妻柳氏秋”“夫君沈璟立”。 碑上的字狠狠扎进叶落清眼中。 爱妻? 她眼里浮起一抹自嘲,心头忍不住冷笑。 叶落清强压下心中情绪,走到自己墓碑前坐下,蓦然发现眼前的碑角竟光滑的发亮,该是有人常常抚摸的缘故。 叶落清猛地一怔。 难道沈璟他,经常来吗? 叶落清不敢往下想,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三天时光,转眼逝去。 一早,叶落清就乘了马车前往大相国寺。 此时京城郊外,沈璟一行人正在策马赶回。 大相国寺后院厢房。 清风徐徐,带来丝丝凉意。 叶落清坐在桌前煮茶,门口立着一名青衫男子。 男子身影欣长挺秀,沉稳神秘,乌发用玉冠束在脑后。 “三皇子的事,我会派人解决。” 叶落清手中动作一顿:“公子想怎么做?” 男子将手中扇子一收,眸光冷冽。 “总要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才行。” 叶落清轻笑一声,将煮好的茶水盛入茶盏中:“一切听公子吩咐” 男子眉眼微舒,回身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盏细细品了品。 他眼睛一亮,颇为满意:“你这手艺越发精进了。” 叶落清眉眼含笑:“是公子教得好。” 男子眼神落在叶落清身上:“回京有些日子了,和沈璟交手了吗?” “……交手了。” 叶落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男子饮茶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感觉如何,心……动摇了吗?” “心早就没有了,又怎么会动摇?”叶落清摇头,说的斩钉截铁。 男子眸光微闪,沉声道:“京城的事太过危险,我可以另外派人前来。” “不用,我可以。” 男子微微敛眸,放下茶盏,望向她的眼睛。 “何不放下仇恨,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