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弦月公子、” “放心,从今往后你只是时美人。”弦月道。 时语冰当即捧起琴,“我可用这把琴,换《悠然曲》的琴谱。” “这是昨日宴上的琴,无比贵重。”弦月微微惊诧。 时语冰怕弦月不收,“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等明年陛下生辰宴时,我想在宴会之上弹奏新曲,弦月公子可否写亲手谱写一首曲子给我,好让我在陛下面前邀宠?” “自然可以,只是这琴实在是稀世珍宝。” “这琴是我亲自问陛下讨要的,陛下也知道我借花献佛送给你,弦月公子必须收下此琴,好证明你并非哄骗我。” “我从不哄骗人。”弦月急忙道。 “从不哄骗?”时语冰眨眨眼,习惯性地调戏人,“那可哄过人?” 弦月捧着茶杯坐在一旁,脸颊上渐渐染上粉色。 竟是在害羞...... 时语冰不由地惊诧,弦月和皇帝年龄相仿,一个是身经百战的老狐狸,一个像是初出茅庐的少年郎。 昨夜在萧叙面前被碾得七零八落的信心,瞬间就找了回来,“那我今日先熟悉曲谱,明日再来此处求琴仙指教。” “我并非琴仙,时美人谬赞了。”弦月立即解释道。 “在我心里你就是仙人。”时语冰习惯性地撩人,毫不意外地看着弦月脸上浮现几分异样神色。 她不禁沾沾自喜。 回到寝殿,时语冰关起们来说要午睡,从chuáng底下将碎瓷片取了出来。真发愁,皇帝若是真喜欢这些瓷器,应该找最出色工匠修补,现下将这些推给了她,明摆着是要刁难。 “时美人。”夕儿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直小碟子,碟子里装得是豆沙包,“美人今日去不去御前?若去的话能否将这个豆沙包帮我带给司、” “你为何不自己去?” “我怕他不收啊。”夕儿扭捏道,“可若是时美人帮我给他,他不敢不收。” 你家时美人自身难保好么?时语冰腹诽道。 “我今日不去皇帝跟前。” 若是去了会被打断腿的。 “哦......”小丫头立即抓起豆沙包咬了一口。 “夕儿,你可知谁会修瓷器么?”时语冰捂不住了,将碎瓷片摊到夕儿面前。 “奴婢会啊。”她咬着豆沙包含糊不清道。 “你会?!”时语冰一阵欣喜。 夕儿咽下豆沙包,“奴婢的外祖父生前就是帮人修补瓷器的工匠,擅用锔瓷之法修补。” 这丫头虽然看着呆呆傻傻不太机灵,其实还蛮实用,她找到了救星,时语冰抱起手臂,“你若帮我修了这件瓷器,我立马就帮你送豆沙包。” 夕儿一听这话,转身跑了出去。 很快就带来了一个包裹进来,里头好几件器具,夕儿执起瓷片拼凑了大概,便取了工具开始凿孔。 “小心些,这件瓷器可是、”可是皇帝的...... “是什么?”夕儿问道。 时语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若是告诉她真相怕是会手抖,还是不说了,“你快修吧,我出去遣人去一趟御膳房,取豆沙包来。” “多谢美人!”夕儿笑得chūn光灿烂的,gān劲十足。 不用两个时辰,一件小瓷器便修好了。锔瓷之法其实与装订书籍差不多,只是装订两页书用的是绳子,而装订两块瓷器用的是金钉罢了。 时语冰怀揣着豆沙包与修好的小瓷器,信心十足地去了御书房见皇帝。路上怕皇帝不信是她亲手修补,故意再次弄伤了指腹,沾了些血迹到瓶身上。 可是一想他昨夜的话,连争流那等绝世古琴,只因琴弦上沾了她的血,他便不要了,还是擦掉为妙。 来到御书房门口,时语冰见御前侍卫司徒意正当值呢,高大壮硕的身形立在御书房,另外一边站着司律,冷着脸如门神一般。 “参见时美人”司徒意和司律同时行礼。 时语冰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将手中的纸袋递到司徒意面前,“喏,夕儿叫我给你的。” “给我的?”司徒意惊诧道。 “她最爱食豆沙包,却将今日唯一一个豆沙包留给了你。”时语冰特意qiáng调。 听她说完这句,司徒意便脸红了。 这模样显然是喜欢夕儿的啊,况且司徒意性格单纯,这样的人竟然会拒绝夕儿的请笺。 不过他家世好,深受权贵夫人们喜爱,夕儿在身份上确实与他不匹配,这么想就解释得通了。 司徒意抓了抓头,笨拙地接过纸袋,“多谢时美人。” 做完夕儿jiāo代的任务,时语冰见门神司律还站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司徒意手里的豆沙包。 “司内侍也想吃豆沙包么?”时语冰揶揄道。 豆沙包都快被他盯出dòng来了,宫规可没规定宫女和侍卫不能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