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王大头接了啥活儿。 王大头说昨天跟他爸去王家屯收猪。 听别人讲他爸二哥家儿子中邪,被仙家上身了。 请了很多先生看都不管用。 他爸二哥急的够呛,就喊话说谁能把他儿子看好就给五千赏钱! 在农村,这可是天价了! 王大头笑得灿烂。 “小毛,听说这事儿我立马就想到了你,赶快收拾下跟我去王家村,赚钱去!”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头,你爸二哥,可是你亲二大爷!二大爷家出事儿了,咋看你挺高兴?” 王大头翻了个白眼。 “别提了!我二大爷一家三口都隔路,尤其我二大娘,人事儿逼的很! 整个一家子不仅屯子里交不到啥人缘,和我家关系也一般般。 这钱不赚白不赚,你到底去不去?” 我犹豫了下。 说实话,我本职工作是给人请保家仙的。 简简单单的,没啥危险性。 一般碰见处理中邪或是仙家上身这种事,我不想搅和进去。 毕竟容易沾因果,风险大! 几天前给范姣姣家看事儿,都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但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的我欠下一屁股饥荒。 在贫穷面前,风险算个吊? 于是我大手一挥。 “当然去,不去缺心眼儿!你滴,前方带路滴干活!” …… 中午十二点。 王大头开着“五征”三轮车到达他二大爷家门口。 从外面看,就是标准的农村房子。 没啥特别的。 刚跳下车。 就看到一个接近五十岁的老娘们坐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倒大霉的,咒你十八代祖宗的仙家,草!上我儿子身……” 这话出自于一个女人口中虽然难听。 不过我们这边农村女人民风大多这么彪悍。 就见怪不怪了! 王大头快步跑过去。 “二大娘,你这是咋了呀?骂谁啊?” 二大娘转头。 露出一张遍布横肉的脸,和容嬷嬷有三分相似。 她咬牙切齿道:“还不是那个倒头(霉)的仙家?磨了我家大勇三天,还没个头!有能耐就让它站在我跟前,看我不把它给撕扒了!” 这番语气,凶悍至极! 王大头劝道:“二大娘,您先别骂了,我听说大勇哥出了事儿,赶紧给你请了个先生,保准能把那仙家给制服!” 二大娘瞥了下我。 满不相信道:“扯呢吧你?跟你这么半大的屁小子,能算个啥先生?走走走!帮不上忙,别给我家添乱! 指不定,就是爸妈故意派你过来看我家笑话的!” 这句话,给王大头噎的够呛!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不禁感慨,难怪王大头说他二大娘事儿逼。 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儿逼啊! 我轻咳一声,替王大头解围。 “王大头没骗你,我真是过来看事儿的;你不认识我,但可能听过我爷爷,江老蔫!” 听到江老蔫这三个字。 二大娘双眼放光。 “江家堡子的江老仙?” 我点点头。 要知道我爷爷在附近十里八乡名气很大。 只要看事,无一失手。 几十年来帮助过不老少人,虽然本名叫江老蔫,但大伙儿更愿意叫他江老仙! 不得不说爷爷名号真好使。 二大娘态度立即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呦!原来是江老仙的孙子,瞧我这张嘴,刚才话你别往心里去呀! 只要你把我儿子看好,五千块钱一分不少!” 虽然我对这老娘们没啥好感。 但五千块钱咱该赚还是的赚。 于是我开门见山问她儿子是咋中邪的,把中邪前后经过描述下。 二大娘点点头。 说她事情发生在三天前。 那天她儿子大勇从小卖店打完麻将回家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进屋后就蜷缩在炕角里,一言不发! 当时她们老两口没太在意。 以为儿子是打麻将输了心情不好。 可等晚饭做好,端上桌时。 原本缩在炕角里的大勇突然窜到饭桌前。 直接伸手去抓饭菜吃! 二大娘呵斥让大勇拿筷子吃。 大勇却对她龇牙咧嘴做出非常凶狠的表情! 根本不像人! 再然后。 大勇居然站起身褪下裤子。 对着饭菜尿了一泡尿! 在老两口目瞪口呆下。 大勇又光着腚跑到外面鸡圈里。 抓起一只老母鸡给活活拔毛咬死,还张嘴喝光了老母鸡的血! 这下老两口反应过来,大勇这是中邪了! 又是立筷子、又是烧纸、又是请先生的…… 啥招都用了,却都不管用。 一连折腾了三天,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二大娘实在没办法了,才在院子里咒骂仙家! 听完二大娘讲述。 我可以断定,这就是仙家上身了! 而且从大勇被上身后表现来看。 应该是黄仙儿(黄鼠狼)上身! “二大娘,你儿子现在人搁哪儿?” 二大娘叹口气。 “唉,就你们来前几分钟,大勇从墙头翻出去了,我家老二(王大头二大爷)放心不下,撵出去了!” 我眼皮一跳。 “被仙家上身,人会神志不清,跑外面容易做出伤害自己或别人的事儿,咱们得赶紧找到他。 早点找到,能早点解决问题!” 于是我们仨也撵了出去…… 十多分钟后。 我们在村口某个养鸡棚附近见到了气喘吁吁的二大爷。 他大汗淋漓,浑身脏兮兮的,裤腿破了个洞。 应该是追大勇过程中摔倒磕破的。 二大娘赶忙介绍了我的来意。 闻言。 二大爷激动握住我的手。 几乎是老泪纵横,说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让我说啥也得救大勇! 我点点头,问他大勇人跑哪儿了? 二大爷指着前方的养鸡棚说,刚刚他一路追到这儿。 大勇钻进养鸡棚里,再没出来! 二大爷担忧问我:“现在可咋整呀?” “还能咋整?当然先把你儿子抓到控制起来,得赶紧点!” 接着,我们几个人就钻进养鸡棚! 刚进养鸡棚。 迎面扑来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道。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鸡的尸体。 全部是被拔过毛,脖子被咬开口子的状态! 到处都是血! 非常渗人。 往鸡棚最里面看! 有一个光不出溜的男人,蹲在一个鸡笼上。 他正在疯狂撕咬着一只活的母鸡! 没一会,母鸡气绝而亡。 他随手丢一边儿。 缓缓抬起头与我们对视! 此刻。 他嘴角残留着鸡血和鸡毛。 整个人五官狰狞朝着中间靠拢,非常怪异! 右手半握成拳,在脸颊处有节奏的蹭着。 这番状态。 简直和黄鼠狼洗脸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