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的气势将她笼罩,浑身冰凉,仿佛掉入了地狱一般。 “富察氏,你来说,”弘历强行压制住心口燎原的滔天怒火,转而望向富察格格,缓慢的一字一字的问道,“是高氏将你推入池塘,然后畏罪跳水的吗?” 刚想反驳,忽然想到嫡福晋临走前的那一撇,富察格格狠了狠心道:“奴婢不知,不过奴婢落水前身边除了雪兰就只有高……”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 哗啦—— 富察格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弘历重重的捶了朱红色的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圆桌在他炙热的怒火下顿时四分五裂,化作一片残骸,巨大的响声令屋内屋外的一干奴才惊骇的齐齐跪下。 “好啊,高氏将你推入池塘,然后畏罪跳水这话说的太好了!怎么爷到花园的时候,你还好端端的,高氏却已经沉入池塘,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爷竟不知这后落水的比先落水还要沉的快!”弘历声音冷如离弦的箭矢,杀气腾腾,怒不可遏,“你们这些贱婢把爷当白痴耍呢!” 正文 第14章 争端 贱婢? 爷竟然这般称呼她? 富察格格顿时惨白了一张俏脸。她又惊又怒,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跪在弘历脚边。 “爷,奴婢奴婢没有这么说啊,奴婢……” “是啊,你是没这么说,可你话里就是这个意思!”弘历怒极反笑,“怎么爷还冤枉了你不成?!”若不是因为富察氏此时还怀着身孕,弘历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脚,狠狠踹上去了! “爷……”富察格格梨花带雨,低低的哭泣着,惨白的面容看起来惹人怜惜。 弘历无动于衷,冷眼看着她的表演,神色冷漠仿佛在看一场戏剧:“富察氏,你什么也不用说了,爷不想听你的狡辩。从今以后,你好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爷的命令,不准踏出院子一步!”顿了顿又加了句,“你这般巧言令色,心思狠毒的女人,根本不适合抚养爷的子嗣,等你腹中胎儿出世以后,爷会为他找个好额娘照顾的。” 这话犹如电击狠狠的敲击在富察格格的心上,她难以置信的望着弘历冷漠的俊容,扑倒在地上:“爷,您不能这么做啊,孩子是奴婢的命根子啊,爷不能啊……” 弘历恍如未闻,目光已经落到了雪兰身上,“至于这个贱婢,高吴庸把人带下去好生审问,爷要知道落水事件的所有经过,不能有丝毫遗落。” “是。”高吴庸领了命,招来两个嬷嬷拖了雪兰就要下去。 雪兰望了眼弘历冰冷嗜杀的眸子,她知道若是真由着嬷嬷带走了她,等待她的只怕是极为残酷的严刑,万一她受不出说不出了不该说的话,只怕福晋饶不了她,连她的家人也要受累,而且就算她能挺住不说,也逃不掉一个死字。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死的舒坦点!认清了现状,雪兰反而冷静下来了。 趁着嬷嬷不注意,她用尽全身的力量,猛地挣脱了嬷嬷,直直朝柱子冲去。 “快,拦住她……” 话音未落,雪兰已经撞上了柱子,重重倒在地上,一滩殷红的血迹蔓延开来。嬷嬷上前探了探她的气息,惊慌的说道:“爷,这贱婢已经断气了。” “便宜她了。”弘历冷哼一声,“高吴庸派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去东院。” 刚到门口,一阵惊呼声令弘历突然停住了脚步。 “主子,明明是嫡福晋身边的秦嬷嬷把您按进水里的,你怎么这么傻啊?”书春愤愤不平的说道。 黎妃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似笑非笑的望着一脸愤懑替她抱打不平的书春。自书春发现她醒来,就不停的在她耳边挑拨,左一句主子你受了委屈,右一句富察格格竟然说是您把她推进水里的,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要她出手对付嫡福晋和富察氏。 她黎妃还没傻到这程度上呢,平白被人当枪使。 而且难道她实话实说了NC龙就会为她讨回公道了吗?嫡福晋富察氏身后站的是整个富察氏家族,这已经是和朝堂挂上了勾,弘历若想登基以后坐稳江山,还少不了富察家族的拥护,怎么可能因为这后院阴私就惩治嫡福晋,给富察家没脸? 莫说今日她只是落水,即使丧命,弘历也不会因此而对福晋出手的。这点黎妃心知肚明。 “主子,富察格格分明是雪兰推下水的,富察格格落水之前您还好心的提醒她雪兰心怀不轨将她往池塘边上带了呢,她怎么能恩将仇报诬蔑于您?” “够了!”黎妃冷下脸,“你记住了我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你刚才的那些话我全当没听见,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主子,嫡福晋害您今后难有子嗣,”书春不甘的说道,“您怎么这般委屈自己啊。” “委屈?”黎妃淡淡一笑,“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委屈了?我能忍得此事,只是因为她们一个是爷的嫡福晋,一个怀着爷的子嗣,仅仅如此罢了。可是书春,有些话我不说并不代表我就是个傻子,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但你若想撺掇我去对付福晋和富察格格,我劝你不必白费劲了。” “主子,您在说些什么呀?”书春脸色微变。 “今早是谁把我引进花园里的?又是谁突然消失不见之后嫡福晋就极为凑巧的出现了?又是因为谁等我不小心沉入池底,爷就很适时的出现了?”黎妃冷冷道:“你不用急着辩解,谁是谁非我心里清楚的很,而且你确定我难有子嗣不是你家主子的手笔吗?” “主子……”书春惊疑的凝望着她,难道她知道什么了,怎么可能! “我高秀容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为了爷我可以毫无怨怒地忍下一些事,可是这不代表我对你家主子亦是如此。”黎妃目光犀利,犹如han刃射进书春的身体里,“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但是这笔账我记下了,你最好祈祷你家主子能永远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否则一旦被我发现了,我定要她百倍偿之!” 弘历站在门口,眼底深邃如海,高氏的话如同有人拿着针狠狠的一个字一个字扎在他的心上,直将他的心门扎出千疮百孔,他深深地闭上眼,夕阳照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修长的身影,脸上的神色复杂难懂。 这时只听得门内高氏说道:“你下去吧。”高吴庸察言观色试探着道:“爷,书春要出来了。” 弘历敛去眼底汹涌的情潮,说道:“这个书春就交给你了。” “是。”高吴庸应道,看样子爷是要他亲自处理书春问出她幕后之人了。 弘历平复了心情,理了理衣摆,走进屋内。 “爷,您怎么来了?富察格格没事了吗?”黎妃惊讶的问道。 “她没事,反倒是你……”弘历望着她平静温和的面容忽然说不出话来,难有子嗣四个字如同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