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女人倒并没有对江蓁蓁下手,她只是盯着江蓁蓁脖子上的项圈:“炸弹,哈哈哈哈,炸弹,你们都一起死!”她似乎知道江蓁蓁无法离开这间屋子,所以没给她打针,转而走出去,很快便拖着同样昏死的苏宇轩走了进来。苏宇轩的身上,绑着锁链,扣着几把锁,脖子都给勒红了,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唔……也有可能不是被勒的,而是被掐的。疯女人把苏宇轩丢进房间,将他锁在了栏杆上,而后锁上门,又扣了几把锁。“死吧!死吧!”她一边叫骂,一边疯疯癫癫蹦蹦跳跳地走了。江蓁蓁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一切,随后走到一旁,先是摸了摸苏宇轩的口袋,失望地发现没有钥匙后,这才探了探苏宇轩和陆一辰的鼻息。见两人都还活着,便松了口气。她走到窗口望了望,想看看保安什么时候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这一望,倒是看到了保安,但……他们只是在旁边站着,任由疯女人发疯。而疯女人的旁边,有几个年轻男人,保安在他们跟前,毕恭毕敬的。江蓁蓁抿唇。看来,苏宇轩在苏家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大约两个小时后,苏宇轩悠悠转醒,他精神状况很差,却勉强保持了清醒:“她没给你打麻醉剂吗?”“原来那是麻醉剂啊,没有。”苏宇轩点了点头,想动一下身体,却发现浑身都没有力气,他看了一眼还在继续昏睡的陆一辰:“她知道我喜欢陆一辰,肯定会想让他陪葬,既然她没有把他绑起来,那她给他下的麻醉剂,一定比我多。”“她是什么人?”苏宇轩垂眸:“是我顶替了身份的母亲,她觉得,是我杀死了她儿子。”江蓁蓁:“……”好家伙,单方面深仇大恨了属于是。江蓁蓁抿唇:“我刚刚朝楼下看了看,人很多,但没有人阻止疯女人,她好像拿着火把和油桶,看样子是想把我们都烧死。”苏宇轩垂眸,没有说话。“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她真的会把我们烧死吧?”江蓁蓁脸色大变。“嗯。”苏宇轩倒是无所谓地倚在墙边,“想要我死的人很多,现在不过是正好借了她的手,无所谓了,一起死吧,黄泉路上还有个伴儿不是吗?”他本来都想爬起来重新生活的,可那群人,还是将他踹入了深渊。既然改变不了一切,不如就认命吧。苏宇轩太累了,他不想再挣扎了。“伴儿个屁!”江蓁蓁双手叉腰,“我才不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也不算不明不白。”苏宇轩看着她,“不是你让我还击的吗?所以,激怒了她。”江蓁蓁嘴角一抽。原来是祸从口出。此时,烟火浓雾齐升,显然下面已经点起了火。苏宇轩眼神无光,不吵不闹,像个准尸体。江蓁蓁则是走到了陆一辰的旁边。“你要干什么?”“叫醒他,让他去书房帮我把钥匙拿过来。”而后,苏宇轩就看到江蓁蓁一脚狠狠揣在陆一辰的肚子上。苏宇轩:“……”陆一辰还真给踹醒了,但精神状态比苏宇轩还糟糕,根本无法清醒的思考,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去隔壁拿钥匙了。“别折腾了,他们没想让我们活。”苏宇轩看着陆一辰,不紧不慢地开口,“其实,一切在这里结束,我觉得挺好的。”江蓁蓁却不愿留在这里,她咬了咬牙,随手抄起一个凳子,狠狠地开始砸门。只要门能开,就还有希望。但这门太结实了,加上又从外面套上了锁,所以就算是是江蓁蓁砸坏了锁,也无法打开门。烟雾越来越浓,陆一辰被呛得清醒了些:“江蓁蓁……”火势开始蔓延,江蓁蓁手上的凳子,都有几分灼热了。看这样子,是逃不出去了。江蓁蓁叹了口气,无奈地放下凳子,看了一眼被捆成蝉蛹一般的苏宇轩,而后扶起陆一辰:“现在,就只有你能逃了,我刚刚看了一眼,下面只有疯婆子一个人了,我把你丢下去,只要你不被她砍死,你就能活。”最后一刻她也没忘刷好感度。她简直要为自己的职业修养给感动了。江蓁蓁正准备拖着陆一辰从阳台上扔下去,就被陆一辰反手抓住了。他分明不清醒,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把她拽了回来。江蓁蓁复又坐了回去,一脸疑惑:“怎么了?”“我不走……”陆一辰虚弱的开口。“啊?”“我要留下来,陪着你。”陆一辰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江蓁蓁一脸地铁老爷爷的表情:“大哥,再不走,你就真走不成了。”【殉情?现实中哪有这玩意儿?】【大哥,这种电影情节,真不适合出现在这里。】“我知道,我也想走的。”陆一辰说道。“那就别扯着我了,我把你扔下去,如果能砸晕那个疯子,且你不被他打死,你就能活。”江蓁蓁说完,又要拖着他扔下去。陆一辰却还是拽住了她:“但江蓁蓁,我不能走。”“为什么?”江蓁蓁简直要翻白眼了。她的好心肠可不多,为了刷好感度,能做出把他扔下去的行为,陆一辰就感恩戴德吧,废话这么多干啥?“因为,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肯定会害怕的。”陆一辰捧着她的脸,浅浅一笑,说得十分认真。他向来自私自利,也不是不想逃,更不是想要所谓的殉情。他也觉得,那些个所谓的殉情,是十分愚蠢的事情。他只是觉得,不能留下江蓁蓁一个人,在大火里等死,那该多绝望啊?仅此而已。火光中,陆一辰的面颊,看上去格外坚毅。江蓁蓁顿了一下,心里多少有几分动容。【挖槽,他绝对是爱上老子了!】陆一辰:“……”苏宇轩抿唇,看了两人许久,神色凄苦,终于说道:“你们一起走吧,你脖子上的,不是炸弹,只是定位器而已。”听到这话,江蓁蓁果断拖起陆一辰从阳台上跳了下去。苏宇轩看着二人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这辈子,从始至终,似乎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连死时都是。想想也真是无可奈何。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楼下突然响起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后,门,砰的一声被砸开了。门外,只见一小姑娘,白裙子被血染红,扛着锤子,灰扑扑地脸逆着火光,如神祇一般,朝他走来。“江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