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两分,脱离了落叶,也失了风的遮掩。 “什么人!?” 定安侯府的护卫们一惊,几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周围。 护卫手中的剑泛着冷光,剑尖对着中间那人,只要对方一动,便将会齐齐刺进他胸膛。 在发现他们竟被一个不明底细之人,探入进了府内深宅,护卫们皆出了一身冷汗。 即便没有出事,也已是他们的失职。 对方对于这府上防护的严密,显然也很意外。 竟然能够发现他,当真不简单。 但也只是在心里称赞了一句,并未回应对方喝问,身影一动往外而去。 护卫们见了,已持剑而上,然而那人身影却如流水从剑风中飘然而出,几下不见了踪迹。 护卫们一凛,几人忙紧追而去。 剩下的人严护府内,一人去禀报。 老夫人觉浅入睡不易,护卫先报于大少爷,再作定夺。 府上护卫们有动静时,沈青洵便醒了。 得知有人偷潜入府,甚至进了宋初渺的院中,他脸色yīn得能滴出墨来。 沈历昀也是神色凝重。 潜入之人,护卫竟无一人看清对方模样。对方进了内宅,还能全身而退,出府不多时就将人甩了gān净。 身手如何不提,至少轻功绝非等闲。 要知道父亲养的这些人,光是有人暗中接近府门,便能立即有所察觉。 会是什么人? 父亲刚得胜在回京的途中,可与这有关? 沈历昀行事沉稳得当,当下安排人手在府上仔细搜寻,以免遗漏,并在侯府四周加大了护卫。 有大哥在,这些事不需要沈青洵开口。 他披着出门时随手拿的薄衫,进了宋初渺院内。 那人是在此处被发现的,动静也属这儿最大。 外间已亮起了灯,素夏刚醒不久,双眼还泛着倦红。 她才听说了这事,便见三少爷径直过来问她。 沈青洵看了房内一眼,压着声音问:“她怎么样,可有受惊?” 素夏摇头:“没有,姑娘一直睡着呢。” 护卫们说人刚翻进院中,就被他们发现了。 他颔首吩咐:“小心别吵醒她。” 护卫们搜寻戒备了一整晚,府上没再发现可疑之人,那人也未再出现。 第二天,这事就到了老夫人耳中。 沈卫骢一听说惊了。他昨儿睡得可香,还做了美梦,全然不知。 此人不知底细,不知目的。 一次显露了踪迹,也不知是否还会出现。 侯老夫人暗暗看了沈青洵一眼,思索不定,最后吩咐加qiáng护卫,不可轻怠。 此事沈历昀在安排。 沈卫骢对于自己睡得太深,没及时出面抓人,感到很不满意。 紧接着几日他都十分警觉。 然而过去了一些日子,那人并未再出现。 这晚沈卫骢打着哈欠上了chuáng,多日没睡深,沾了枕就掀不开眼皮了。 他真是多虑了。就侯府这防卫,但凡见识过一次,定早被吓破了胆子。 谁还敢再来? 沈卫骢安心睡去了。 后半夜,一片落叶被风卷着,飘飘dàngdàng过了府门,在墙上轻轻点过,直飘向了宋初渺的所在。 就在要落地之时,斜里突然刺来一道凛冽杀气,须臾而至。 沈青洵眸色森戾,挟着锋锐剑势直指来人。 剑锋贴着对方脸侧划过,若不是反应快,差一点点就要刺在他喉上了。 在此人潜入时,沈青洵隐在暗处眯起眼,一瞬间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就是那个当日在街上投来视线之人。 将人从yīn影角落bī出,看清面容后,沈青洵凝眸冷声:“异族人?” 他也认出了沈青洵,当时两回都好险被他发现,原来比想象的还要厉害。 沈青洵剑尖抵着,冷目视之不再多言。等拿下了慢慢再问。 那人正想说什么,忽发觉四方已是听见动静围拢过来的护卫。 他往正房那儿看了眼,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转身脚尖一点,如同借了风势一般,快得只余残影。 沈青洵在他瞥向宋初渺所在时,已杀气涌涌,此时身影一闪,紧追而出。 护卫们亦想去追,被赶来的沈历昀制止。 对方那身轻功他看到了,若连三弟也追不上,其余人也都不必làng费力气了。 两道人影在寂静的京城夜晚中时隐时现。 一个眨眼便是大半条街。 他甩了几次,都没把沈青洵给甩掉。 最后足尖一踏停在一处酒楼房顶,转身抬手道:“别追了。” 接着背脊一凉,本能往后跃开。 三根被削断的头发随风飘落。 沈青洵出手利落又寒意凛凛。 他想哪有人这样的,喊停都不停? “我没有恶意。”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