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戒脑子里霹雳哗啦冒着火星, 感觉自己就像个出了故障的机器人,身体每个部位完完全全不能动弹,更没有一丝的力气推开面前的女孩。 不过,也不是所有部位都没有反应。 江醒醒捧着他的脸, 吻了他约莫三分钟,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已经完全石化的男人,喃喃自语道:“你都不会回吻我吗。” 她还要他回吻! 商戒脖颈间那突出的喉结上下翻滚着,gān痒的嗓子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黑暗中,女孩垂下了眸子, 打了个呵欠:“不吻我就算了。” 商戒:…… 商戒默了默,没有动,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时候江醒醒白皙的脚尖伸了过来, 踹了踹他的腹腰:“你快出去,我困了。” 商戒:…… 他这位年轻的小夫人,变脸比变天还快么, 他这不是…还要酝酿酝酿吗! 商戒离开以后, 江醒醒便一头栽进了被窝里, 借着酒意,睡得天昏地暗,所以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商戒冲了几次冷水澡。 第二天早上,她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下楼梯。 客厅气氛非常严肃,商戒早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衣一丝不苟地贴合着他完美的上半身,他斜倚在沙发边,修长的指尖拎着一份报表。 江醒醒注意到,家里还有一位陌生男人,他坐在商戒身边的沙发上,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正襟危坐,手边放着黑色的公文包。 见江醒醒下来,商戒抬了抬下颌,淡淡道:“先去吃饭。” 餐厅的饭桌上,放着热腾腾的牛奶、蔬菜还有吐司面包,江醒醒刚要走过去,商戒却又道:“算了,你还是先去换衣服。” 江醒醒从餐桌边拐了个弯,乖乖地又重新上了楼。 她可没料到家里会来客人,所以穿得很随意。 商戒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白色小吊带,包裹着浑圆的臀,连文胸都没穿就这样走出来,真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了吗。 江醒醒换条半身裙子出来,挪到餐桌边抓起一片三明治,斜眼偷偷瞥向客厅。 从那男人和商戒的讨论里,江醒醒隐约听见“离婚”的字眼。 是……律师吗? 江醒醒心不在焉地嚼着三明治,怔怔的,食不知味,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索性吃了几口,便不再吃了。 “吃好了?”商戒问。 “嗯。”江醒醒下了桌,走到商戒身边的沙发边,坐下来。 商戒向江醒醒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私人律师,孙先生。” 那男人对江醒醒点了点头:“江小姐您好,鄙人姓孙。” 江醒醒礼貌地回应:“孙律师好。” “江小姐,商先生请我过来,是想与您协议离婚事宜,当然他也向我表述了您的意思,您是不希望离婚,对吗?” 江醒醒眨了眨眼睛,望向商戒,他平静淡漠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是同意离婚的。” 江醒醒此言一出,商戒侧头望向她,脸上带了些诧异之色。 这会儿怎么又答应得这样gān脆了,之前不是斩钉截铁地说不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吗。 律师立刻说道:“那这样就太好了,我们都会省去很多麻烦,商先生是同意支付三千万的费用,加上那条价值两千万的恶魔之瞳项链,作为对您的补偿,如果您没有异议的话,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 江醒醒看着那份冷冰冰的离婚协议书,拿起了笔。 她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她坚持就会有用的,商戒能在短短几年将商氏集团推向行业的巅峰,何等láng虎的手腕,他怎么会容忍她一个小女人“咬定青山不放松”,他有太多的办法可以治她,与其最后难堪收场,不如自己放手,走得更潇洒。 连日来发生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吧。 而此时此刻,商戒却突然有些慌了,他知道这股子情绪不应该属于他自己,而是来自于小黑屋里的某个家伙,他qiáng迫自己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将这股qiáng烈的感情压下去。 “我应该签在哪里?”江醒醒问律师。 孙律师指着协议书上的一份空白位置:“这儿。” “商先生没有先签字吗?” “等您签过以后,商先生会签字的。” 江醒醒点点头,心说这还讲究女士优先吗。 她握着笔的手轻微地颤栗着,然而正要落笔之际,商戒突然开口:“对于补偿,江小姐还有什么问题?” “唔?” 他望着她,平静地说:“如果不满意,还可以协商,或者适当提高一点价格,毕竟是我先招惹江小姐。” 江醒醒道:“五千万对于商先生而言,可能并不算什么大数目,对于我而言却是根本不敢肖想的天文数字,我觉得……其实一千万就够了,我可以用这笔钱重建剧团。” 孙律师看着这俩人,倒是有趣,以前接触的离婚案例中,夫妻双方都是各自咬定预期数字绝不松口,还没见过赠予方主动提出加价,而受惠方还嫌多主动减价的。 这俩夫妻感情这么好,离什么婚啊。 当然,他只是默默吐槽,做出的样子还是一名专业且严肃的律师。 商戒沉吟片刻,说道:“剧团的事情我会考虑出资重振,至于这笔钱,是我单独赠予你的。” 江醒醒没有办法不感动:“商先生,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商戒的左手无名指无意识地勾了勾。 不,他不好,他一点都不好,他伤害了一个清白的姑娘,不仅仅伤害了她的身体,还伤害了她的感情。 这时候,落地窗外的金毛狗站在阳光下,前蹄趴在护栏边,冲俩人“哐哐”地叫了两声,然后露出他的招牌“微笑”。 “商先生,离婚以后,大毛可以跟着你吗,它以前跟着我饱一顿饿一顿的,吃了不少苦,您的家里有漂亮的庭院,还有豪华狗屋,我想……能不能请求您让它留下来,它很乖,不会吵您的。” 商戒扫向庭院的金毛狗:“我觉得,还是应该问问它自己的意思,或许它并不在意过去的环境,毕竟狗不嫌家穷,它很依赖你。” “没关系,能有口饭,喂几天就熟了,它会把我忘了的。” 孙律师拧着眉头,所以刚刚俩人在经济上客气来客气去,现在又开始推孩子了吗?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清新脱俗的离婚。 商戒终究还是答应了留下大毛,江醒醒想了想,没有什么问题了,于是拿起笔便要在纸上签字了。 “等一下。”这次开口的还是商戒。 连孙律师都忍不住望向了他,磨磨唧唧的,完全不像商戒平日里的凌厉作风啊。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条件还可以再加。” 连边上的临川都看出来了,商戒满眼的期待,就是希望江醒醒能狠宰他一笔,不宰他还不自在了,这是……良心不安吗。 “商先生,真的不用了。”江醒醒保持一贯的客气:“条件已经很优厚了,” “那你签约到我商氏集团旗下的经纪公司来,我捧你,你想要拍什么戏都有。” 江醒醒:…… 孙律师:…… 临川:…… 商戒一脸严肃又真诚。 孙律师:“商先生,这是另外的事情了,我们先处理离婚协议的事。” 商戒冷冽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孙律师感觉自己像是被刀子刮了一下似的,立刻噤声。 江醒醒拿起了笔,签下了自己名字的第一个字,字体隽秀而清丽。 商戒缓缓闭上了眼睛,知道大局已定,无可挽回,不过……也好。 就让所有的一切回归原有轨迹,他们本就是两条平行线,不应该产生任何jiāo集。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大门被人打开,一身古典旗袍的梅钰女士突然走了进来,扬着嗓子道—— “听说我儿子结婚了,一大早过来看看我的新儿媳妇呢,这是……在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