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是刘元。白天的时候孟三省朝他点了三下头,于是刘元在三更半夜来了。 大师,你怎么变成这样?”在刘元心里,了善就是得道的高僧,这样的人,不去云游天下却改变自己呆在县令大人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了善淡淡的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一身袈裟,不过是束缚自己的妄念而已。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袈裟的束缚了,在孟三省的身边,他就是了善。 大师……修行者,不该贪恋红尘。”刘元说。 了善道:喧嚣红尘过,片尘不沾身。” 刘元似有所悟,跟着了善进了孟三省的房间。 你来了。”孟三省放下笔,笑道。不愧是高僧啊,就是有悟性。传说中,孙悟空拜师的时候,菩提老祖在他头上敲了三下,孙悟空半夜三更去了菩提老祖的房间,由此成就了一个大闹天空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白天的时候,孟三省对着天空比划了一下,点了三下头,没料到刘元居然真的来了,还以为要找人去请呢。 刘元点头:大人叫贫僧来做什么?” 孟三省一只手支着下巴,慢悠悠的说:贫僧?你还是把自己当做和尚啊,小孩子真可怜。” 刘元沉默。 你叫什么名字?” 刘元。” 孟三省轻笑:刘元,你是丰城刘家的主人。我们果然是有因果的,你注定了要帮助本官还丰城一片朗朗晴空。你看,你现在是刘元,既然是刘元就要做刘元该做的事情。好了,刘元,本官找你来是想请你帮忙。” 帮忙?”刘元不解。 孟三省道:刘家和王家都是丰城的大户。不过刘家是世代大户,而王家却只是最近十几年才兴起的。所以在根基上,刘家比王家好。不过由于你的前身是个纨绔子弟,刘家的实力下降了很多。说不定……刘元的死也是王家做的……不过既然现在没有证据本官也不好说什么。既然你已经是刘元了,你就该把刘家的家产抢回来将来jiāo给孩子,总不要将来孩子长大了却成了流làng汉,我说的对吗?” 刘元皱眉,他真的不愿意牵涉太深,但,县令大人说的很对。既然要了结这段因果,就必须做好。大人说的对,但是贫僧……刘某并不擅长这些,请大人赐教,刘某该如何行事。” 听了刘元的答案,孟三省微微一笑:好说,只要你照本官说的做,你有好处本官也有好处……” 夜色渐沉,房间里jiāo谈的声音一直未曾断绝。 衙门口的鸣冤鼓已经立起来,来来往往看到的百姓莫不摇头。凶狠的衙役就站在鸣冤鼓前,谁敢去鸣冤?这个大人……可能是好人,可惜…… 一大早的,孟三省就要升堂,一gān衙役站在两侧,哈欠连天,一点jīng神都没有。 孟三省怒了,惊堂木一拍,怒道:你们看看自己像什么样?你们是衙役,是县衙的脸面,居然如此的惫懒!给本官好好站好!” 衙役们懒洋洋的直起腰杆,敲击着大杖,有气无力的威武——”的喊着。 碰!”孟三省将惊堂木拍的啪啪响,大声训斥,你们给本官jīng神点,这样哪个百姓能信得过?” 钱师爷坐在一边,毛笔抖了抖,在案卷上晕染了一片,嘴角翘起,嘲讽的看着孟三省。这样不识时务不会转弯的大人,不足为惧。 在孟三省的训斥下,衙役们终于不甘不愿的站好了。 孟三省正襟危坐,等待告状的人。 了善站在孟三省右边的桌案下,能在第一时间保护他,也能看清孟三省的表情。孟三省是真的不高兴,衙役们如此的惫懒无状,可以想见丰城的衙门到底是什么样。这样的衙门,怎么可能为民做主? 孟三省的等待没有效果,整整一天,没有人来告过状,衙门平静如一潭死水。 大人,学生说过,丰城民风淳朴,不会有什么大案要案。大人今天辛苦一天了,还是回去休息吧。”钱师爷道。 孟三省沮丧的说:师爷,此地百姓是不是信不过本官?” 钱师爷笑道:大人多虑了,大人是为民做主的好官,怎么会有人信不过?” 真的?”孟三省怀疑的问。 钱师爷点头:大人不要着急,也许明天就有人告状了也说不定。” 哎,只好等待了。”孟三省叹气,垂头丧气的离开大堂。 贺龙打着哈欠,无聊的说: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居然要我们站了一整天,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