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若鱼把手收回来,有点小尴尬,“不是,我就是想吓唬你。” “若鱼,摸我是吓唬不了我的。”霍元霁笑着,示意他坐下。 “霍叔叔,你怎么没去公司?” 扁脸蛋儿吃完猫粮,慢悠悠踱了过来,在宣若鱼脚边蹭了蹭。 宣若鱼把它抱起来,拿了梳子帮它顺毛。 “听说你不去,我就不去了。”霍元霁说道。 宣若鱼才不信他说的话,他看见旁边的矮几上放了一杯水,水的旁边放着一个药盒。 “你生病了?” 他向前倾了倾,去看药盒的名称。 这个动作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原本懒散的霍元霁一下子崩直了神经,眼疾手快地将药盒抓起来,塞进衣兜。 “没有,是维生素。” “哦。”宣若鱼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停止了追问。 “若鱼。”霍元霁喊了一声,“你不能叫我霍叔叔了。” “那叫什么?”宣若鱼捏着扁脸蛋儿的爪子,觉得内心无比舒畅,“老板?不对,我已经离职了。学长?也不行,现在没有在学校。哥夫?更离谱了,宣若臻已经被赶出陈家了。” “我和你有婚约。” 霍元霁看过来,嗓音如山谷回声,低沉而富有磁性。 潺潺般流过耳廓。 语气带着些许蛊惑。 青山般俊朗的面容舒展开来,慢条斯理、予以绵长地吐气, “你可以叫我元霁哥哥。”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猫咪的头上,毫无章法地一揉,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话音落下的时候,似不经意地勾到宣若鱼的小指上。 宣若鱼觉得指尖滚烫,触电般苏麻。 窗外的桂花香融进风里,飘来一阵清淡的香气。 “若鱼,叫我元霁哥哥。” 第26章 宣若鱼觉得,霍元霁是一个非常有仪式感的人。 不同的场所,有不同的称呼。 称呼很神奇,一旦给了一个固定的称呼,就仿佛给人贴上了标签。 从喊他“霍叔叔”那一刻起,他就把霍元霁视作长辈般的人物。 虽然后面经过了“学长”、“哥夫”等称呼,但是他喊得最多的还是“霍叔叔”。 之前霍元霁提过几次,他们有婚约,他都以为是他对“哥夫”这个称呼的刻意调侃。 但是,这次,霍元霁郑重其事地说出来,不像是开玩笑。 宣若鱼愣怔片刻,抱着猫,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霍叔叔,你别开玩笑。这么肉麻的称呼,我敢喊,你敢应吗?” 宣若鱼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好,不如说个笑话,化解一下尴尬。 霍元霁没有笑。 他抬起眼眸,柔声回道,“你喊,我应。” 他的声音永远那么不紧不慢,不疾不徐。 擦着耳廓而过,有种别样的缱绻。 宣若鱼有片刻的慌张,撇过脸,“我不喊。” “之前让你喊什么你就喊什么。” “之前......”宣若鱼说话有点迟疑,忽然想到什么,又让他多了几分底气,“我连陈一南陈一北都没有喊哥哥,怎么可能先喊你。” “嗯。”霍元霁顺着他说道,“等你喊了陈一南陈一北,再喊我。” “不是。”宣若鱼差点被他绕进去,语速稍快,“我没有想过回到陈家认亲,和你的婚约也不作数。” “为什么不想嫁给我?”霍元霁被拒绝,垂下眼眸,嘴角往下压了压。 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张嘴,“是我不好吗?” “不是不好。”宣若鱼叹了口气。 怀中的扁脸蛋儿被他揉搓,显得些许不耐烦,把他的手指叼在嘴里,轻轻啃咬。 “那是什么原因?” “不是,”宣若鱼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一直喊你叔叔,忽然这样,感觉乱了辈分。” “你也喊过我学长。”霍元霁善意地提醒。 宣若鱼:“......” “只是一个称呼,随时都可以改变。”霍元霁看着他,循循善诱。 “我还小,还没想过结婚。” “可以先订婚,等你想结的时候我们再结。” 宣若鱼有点不自在,“霍叔叔,结婚是不是你现阶段必须完成的KPI啊?” “不是。” 霍元霁想了想,说道,“你没有察觉到吗,还是在装傻?” 宣若鱼:“......” “我喜欢你。” 宣若鱼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几乎完全愣住。 霍元霁的性子一向很温和,慵懒软绵,就像他怀里的加菲猫。 做事慢条斯理,浑身散发着慵懒贵气。 这时霍元霁挺直了脊背,依然是那双漂亮的眼眸, 眼神里的直白却让他多了几分侵略性。 “我挺喜欢你的。” “我以前没有喜欢过人,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我有很严重的洁癖,也看过心理医生,非常厌恶别人的触碰。但是我却不讨厌你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