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霁家教严,父亲对他很严厉。霍家的家规,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流血不流泪。 每次遇到困难,都是自己解决。 没有被人安慰过,自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 拥抱,也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我没事。”宣若鱼连忙摆手,“好像我才是最后的赢家。宣若臻就是个冒牌货,该被安慰的人是他。” 霍元霁问他,“赢了,高兴吗?” 宣若鱼耸肩,“一般。” 他其实没什么,身上最多的情绪也就是真相大白后的如释重负。 还有,宣若臻离开时的眼神让他印象深刻。 宣若臻看向牛英的时候,眼神是充满怨毒的,看向朱洁的时候,满是埋怨。 最后看向陈夫人的时候,却是充满爱意的渴望。 明明陈夫人和他毫无关系。 是怎样的虚荣心,让他放弃自己的家庭,不惜作假,将素不相识的女人认作母亲。 荣华富贵,真的那么重要? 霍元霁坐在旁边吞云吐雾,凝视着他。 大有来找我谈心到天亮的气势。 宣若鱼想笑,霍元霁平时连话都懒得说,今天却主动要和他聊,真是难得。 他想再次澄清,这件事对自己真的没有太大的影响。 散了吧,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对上霍元霁眼神的那一瞬间,他又犹豫了。 明明是忽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生命中第一次相遇,他却觉得,对霍元霁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好似冥冥中有种联系,将彼此拉近。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人禁不住想一探究竟。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宣若鱼重新坐下。 霍元霁笑了笑,“十八岁零两天。” “这么jīng准?”宣若鱼抬眸。 “嗯。那个时候,我妈刚做完手术,脾气有点不好。我那时候正是叛逆期,自己买了包烟,一个人抽了大半包包口烟,觉得抽烟就那么回事,去学校还被老师闻出来了。”霍元霁的语气很轻松,就像是说了个玩笑话。 “后来看到别人抽,才知道,烟包在口里,还要再往里吸一次。我又回去拿出剩下半包烟,抽了一口就被呛了个半死不活。” 霍元霁一直很优秀,是人们口中的传奇人物,想不到也有叛逆的时候。 这一瞬间,宣若鱼忽然觉得霍元霁并不是传说中那么高高在上,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抽烟这种事,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他却记得这么清楚,其中应该有什么隐情。 细腻如宣若鱼,自然地岔开了这个话题。 “你为什么平时不爱说话?” 霍元霁笑了笑,“言多必失。” “哦,”宣若鱼笑,“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懒得说。” 霍元霁看着他,没有接话。 “不是吗?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总共和我说了三句话,连车都懒得开。”宣若鱼回想起来,“我当时就想,这人怎么懒成这样,是不是吃饭都要请人端碗。” 霍元霁笑:“下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可以看看。” 宣若鱼:“你要请我吃饭?” 霍元霁:“赏脸吗?” 宣若鱼:“为什么?” 霍元霁:“想带你见我的朋友。” 宣若鱼:“??” 霍元霁:“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宣若鱼扯着嘴皮笑了笑,“霍叔叔,别开玩笑,差着辈呢。” 刚进入青chūn期的时候,宣若鱼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 同类之间总是有雷达,以前那个世界,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追求者对他的喜欢。 但是他并不觉得霍元霁喜欢自己。 霍元霁也许对他有那么一丝半缕的好感,这种好感不足以构成有着人类冲动本性的喜欢。 就好像是,必须有个未婚夫,他讨厌宣若臻,不讨厌宣若鱼。 那就宣若鱼吧。 霍元霁这个人,他看不透。 霍元霁还欲再说,电话响了。 电话是陈家打来的,霍元霁对着电话说了两句,告诉宣若鱼,“牛英真是宣若臻的亲生母亲。” 宣若鱼一脸早就知道的样子,“你没看出来,宣若臻和牛英一模一样?” 宣若臻其实和牛英不太像,像宣易道。 霍元霁:“我还以为是你请来的临时演员。” 之前在霍元霁家,让他拖住高浩洋,宣若鱼就是去办这件事。 宣若鱼想远离纷争,但是宣若臻不允许。 知道宣若臻对他的血念念不忘,他暗地里一直在查宣家。 他以前发明了一种算法,能jīng准地分析目标人群的异常。在李润的帮助下,他查到宣易道有几笔奇怪的转账,从而追查出了牛英这个人。牛英爱赌又嗜酒,喝醉之后总爱向人chuī嘘自己有个名牌大学的儿子。李润出面给了她一笔钱,她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