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孟笛觉得, 目前是真的没有了。 后座上有水,可是,她有点够不到。 姚池玥将她的láng狈看在眼底,她利落地解开箍住她的安全带, 非常高效地从后面抓来两瓶水。 因为她的动作过快,回身的时候, 她的头和来不及避让的乔孟笛撞上了。 好死不死, 乔孟笛被撞到的地方是最脆弱的鼻梁, 她捂住鼻子, 不住地发出“嘶、唉哟”的呻.吟。 “你——怎么样?” “超痛的。”乔孟笛瓮声瓮气地回答。 低着头捂了好久, 鼻梁上钝钝的痛感渐渐地变得尖锐, 刺到她的头顶。 “姚姐姐, 你生我的气也不用——撞我的鼻子,不至于好吧!” 乔孟笛的声音嗡嗡的,不像平时那么娇软。 姚池玥拧开瓶盖,递给乔孟笛的同时说:“谁说我生你的气?” “没有么?”乔孟笛抬起头,因为动作太猛,鼻梁和头部同时传来一阵痛,痛得她面部曲扭、泪眼迷濛,看上去就像可怜的小猫。 “当然。跟你没有关系。” 这时,姚池玥已经恢复如常,在开车的一路上,她的恼怒、沮丧好像都被快速地甩到了身后,或者说,沉到了她的心底。 她管理情绪的能力令乔孟笛佩服。 接过她递过来的水,乔孟笛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伸手去跟姚池玥拿瓶盖的时候,她感到鼻腔里有点湿,就吸了吸,可是,那股湿意并没吸住。 “又流鼻血了!”姚池玥说完忙找出纸巾,快速地抽出几张,递给乔孟笛。 艹哦!什么叫又—流—鼻—血? 搞得跟上次在鹭林证券大楼前一样。 真是令人超生气!这次又不是我自己流的,怎么可以叫作又流鼻血? 虽然这是第二次在你面前流鼻血没有错,但是,这次是被你撞到,你心里没数么? 姚姐姐,两次流鼻血性质不一样,所以,你,不能用又这个字,这个字,对我来说,伤害真的很大好吧,你知道么? 乔孟笛心情真是非常复杂,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将纸巾举到半空的姚池玥,任由鼻血缓缓往下流。 眼看着她的鼻血就要流到她的朱唇,姚池玥忙将手太高,伸过去,及时地堵住了乔孟笛鼻血的去路。 乔孟笛就那样,呆呆地任由姚池玥帮她擦拭。 “只流了一点。” 乔孟笛明明听出了姚池玥语气中那种“幸好”的意味,可是,因为“又”这个字,现在,她依然非常不慡,jiāo杂着上次在对方面前失控地流鼻血的羞耻感,她失控地怒了—— “什么叫只流了一点,嫌少啊?” 明明生气,她说出口的话却软软的,一点威力也没有。 姚池玥淡淡地笑了。 两个人的眼神对上,乔孟笛的心跳后知后觉地变快。 “擦gān净了。”姚池玥挪开视线,将纸巾装进塑料袋。 乔孟笛见到纸巾上的血迹确实不多,不过,她还是半起身,对着后视镜装模作样地照了照,果然擦gān净了,鼻梁红通通的,被撞过的痕迹很明显。 “姐姐的头,真的好硬的。” “跟鼻子相比,那当然硬。” 因为这个小插曲,易弘舟在两个人心里所掀起的波澜似乎缓和了很多。 “对了,这是什么地方啊?”乔孟笛朝车窗外又看了看,这别墅看上去也未免太大了,看着虽然不算新,但气势十足,还有这花园,也是大到离谱,草地远远地伸展,仿佛都能当牧场了。 “我家的房子。” “一声不响把我带到这儿做什么咯?”乔孟笛看姚池玥依然没有下车的意思,车的发动机还开着。 “易弘舟跟你说了什么?”姚池玥的右手扶到方向盘上,脸侧向乔孟笛。 乔孟笛知道,她迟早要问的,也知道,她问的,一定是关于她的部分,“其实,也没说什么。” “是么?这不像他。”姚池玥并不是不相信乔孟笛,她只是觉得意外。 “刚刚见到的时候,他确实说过要跟我讲姐姐的事,但我拒绝了;然后,他要我还他昨天的人情,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就莫名其妙就跟他到了那家餐厅——” 除了这两个因素,乔孟笛不好意思承认她跟易弘舟走还有偶像的吸引,以及,他到底是不是季弘潜,至今也还没石锤落定。 “他手段很多。” “啊对了,他说和我吃饭的事,事先已经告诉你,还让我跟他打赌你能不能找到我们,不过,我可没那么无聊。” “他确实告诉我了。”姚池玥一脸平静,既然乔孟笛没事,她觉得便没必要把易弘舟威胁她的事告诉她,免得吓到她。“以后,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姚池玥的语气,充满了“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时赶到”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