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

那一夜,你带我趟过女人河,自此,开启了我懵懂青春的悱恻之旅……

作家 江枫 分類 都市 | 256萬字 | 676章
第50章 萍儿深情的呼唤
    从冯世良办公室出来,胡静讨好地冲我笑:“你回来了,晋升了,恭喜。”

    “谢谢!”我面无表情,懒得和胡静应酬。

    “你办公室还是吴非那间,我安排人给你换一台最新的电脑,原来那台已经用了两任主任,太旧了。”胡静继续讨好我。

    “谢谢胡助理。”我停下脚步看着胡静,“我喜欢用旧电脑,不要给我换新的,一定不要换。”

    我知道那台电脑蓝月用过的。

    元旦放假前一天上午,工作交接完毕,我正式上岗。

    我成了江城报社记者部副主任,主持工作,江主持。

    上岗后,我召开了第一次记者部全体人员会,大家对我的归来和上任给予了热烈欢迎,白云尤其高兴,不时用手抹眼角。

    我很感动,白云对我真是没说的,始终坚定不移支持我。

    只是很遗憾,我对白云没有那种情感。

    世上有万般情义,只有爱是不能勉强的。

    坐在蓝月曾经的办公室里,我看着窗外萧萧寒风中抖动的树枝,感慨万千。

    岁月无痕。

    我生命里的两个女人,只有蓝月和萍儿。

    蓝月已经投入楚哥的怀抱,萍儿或许很快就会和老五走到一起。

    想到萍儿,我的心不由揪紧,不由又想起那7年间的欢笑和温存,想起那美好记忆中的甜蜜和柔情。

    我突然很想萍儿。

    可我没有脸去找萍儿,我曾经如此冷酷残酷地抛弃了她,曾经漠然绝情地伤害了她,我对不起萍儿的地方太多了。

    关上门,坐在蓝月曾经坐过的椅子上,我一会想起蓝月,一会想起萍儿,心在彷徨的苦痛中起起落落。

    这时我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你好,江城报社,我是江枫!”我摸起电话,习惯性自报家门,这是蓝月当主任时候的规定用语。

    电话里没声音。

    “你好,请讲话!”

    “你…

    …好,江城……大学,我是……麦……萍……”电话里传来低缓而压抑的声音。

    原来是萍儿打来的电话,她在用我的标准语回应我,只是太过激动,说得很不流畅。

    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萍儿给我打电话干嘛?是不是要通知我她和老五订婚的消息,要请我去喝喜酒呢?

    “萍儿,你怎么知道我办公室电话的?”我问萍儿。

    萍儿慢慢语气平静下来:“打你手机关机,打到你那边的办公室知道你这边电话的,也知道你刚刚晋升了,祝贺你。”

    我摸出1年多没开机的手机,轻轻呼了口气,接着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

    “天天在报纸上看你写的扶贫日记,突然中断了,我就想,你应该是回来了。”

    我心中一阵温暖,1年过去,萍儿还在挂念着我。

    “萍儿……”我的声音有些激动,“你……还好吗?”

    “嗯。”电话里传来萍儿弱弱的声音。

    “萍儿,我对不起你。”我诚挚地说,“真的很对不起,我曾经深深伤害了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枫哥,我没怪你,我从来没有真的怪过你。”萍儿柔柔地说,“我也没怪她,你,你们,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怪过。”

    萍儿越是这么说我心里就越难受,就越感觉对萍儿充满了歉疚和怜疼。

    我紧紧抿住嘴唇,不让自己失态。

    “枫哥,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两件事情。”萍儿轻轻说。

    “萍儿,你说吧,我听着呢!”我尽量放平音调。

    “第一件事,我答应老五的求婚了,今天就要和他去市北办事处登记。”萍儿平静地说。

    我的心一阵痉挛,我的另一个女人萍儿,今天终于要失去了。

    但这能怪谁,本来萍儿是我的女人,可我硬是将她推出去,将她无情抛弃,现在她终于要和老五登记了。

    我生命中的女人都没了。

    我心中阵阵悲凉和酸楚,曾经伴我7年的萍儿终于要投入别人的怀抱了。

    “祝……祝贺你们。”我努力压下心里的痛苦,努力地说。

    说完我的眼泪湿润了。

    “谢谢你枫哥,我还有第二件事。”

    “萍儿,你说,我在听。”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枫哥,萍儿想告诉你,萍儿爱你,永远永远爱你,即使经过了这次风波,即使经过了这1年多的别离,萍儿还是深深爱着你。你是萍儿生命中唯一爱过的男人,不管萍儿最后和谁在一起……”萍儿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枫哥,即使萍儿和别的男人走进婚礼殿堂,萍儿的心中仍然只有你……”

    “萍儿……”我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流出来。

    萍儿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开始变得抽噎:“枫哥,我……和老五再过半小时,就要去市北区办事处登记了。我希望……能在那里看到你……”

    听到萍儿的哭声,我的眼泪哗哗流下来,不由握紧了拳头,心如刀绞。

    “老五……今天也是这么告诉我的……他亲口这么说的,他说……他也希望能在那里看到你……”萍儿开始泣不成声,“枫哥……即使……即使到最后1分钟,只要……只要你出现……我……我也会……”

    萍儿终于无法再说出什么,伴随着一阵揪心的哭声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木然坐着,耳畔回响的都是萍儿的哭泣,心里一阵阵刀割般的痛。

    想起老五信里的话,我不由想,难道这一切都是老五刻意安排的?

    我边寻思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

    我坐在曾经蓝月的办公室里,坐在蓝月曾经坐了几年的位子上,两眼死死盯着墙上挂着的钟表,看着秒针一圈一圈走动,看着分针一点一点挪动,心乱如麻,心如刀割。

    我狠狠

    抓住自己的头发,狠狠陷入了苦痛的境地。

    上帝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令其疯狂。可我疯狂了这么久,为何上帝还不把我毁灭,为何上帝还要让我有思维的空间?

    有些人会一直铭刻在记忆里,即使忘了她的声音,忘了她的笑容,忘了她的脸,但每当想起她时的那种感受,却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此时,蓝月是这样,萍儿也是如此。

    蓝月已经不再属于我,难道我要再失去萍儿?

    青春的岁月象一条河,左岸是无法忘却的记忆,右岸是值得把握的年华,中间飞速流淌的,是年轻郁郁的伤感。世间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但真正能属于自己的却并不多。

    笑看庭前花开花落,貌似荣辱不惊,仰望天上云卷云舒,仿佛去留无意。在这个缤纷的世俗世界里,能学会用一颗平常心去对待周围的一切,也算是一种境界。

    可此刻我无法达到这种境界,无法让自己保持一颗平常的心,我寂寞许久的魂灵再一次掀起惊涛骇浪,我被萍儿的哭泣牵动了大脑最深处的那根敏感神经。

    当时针指向11点05分,还剩下最后15分钟的时候,我再也坐不住了,关上门,飞速度冲下楼,疯狂冲出院子,拦了一辆出租车,拼命催促着司机师傅,往市北办事处婚姻登记处奔去……

    路上,我掏出两张老人头放在驾驶台,说我有急事,让司机快点,再快点,司机不安而又惶恐,猛踩油门,出租车在车流中快速穿梭。

    此时我没有别的想法,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飞快,一定要在11点20他们登记之前赶到。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急切赶到,是要去祝贺老五和萍儿的大喜还是去破坏他们的幸福,只知道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过去。

    当出租车终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市北办事处婚姻

    登记处门口的时候,我看看时间,11点22。

    我迟到了2分钟,这2分钟足以改变我的命运。

    我看到萍儿和老五肩并肩站在婚姻登记处门口。

    萍儿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戴着一顶雪白的绒帽,绒帽上两个小球点缀在侧面,脖子里围着白色的围巾,苍白的脸透着几分红润,大大的眼睛正死死盯住从出租车里走出来的我。

    这雪白的绒帽和围巾都是我以前给萍儿买的。

    我缓缓走过来,步履蹒跚,身体一摇一晃,浑身都是冷汗。

    我怔怔站在老五和萍儿面前,看到萍儿的嘴唇在轻微颤抖,看到老五的嘴唇紧紧抿住。

    我不知道老五和萍儿是否已经登记,不知道我是否已经来晚。

    我孤独而寂寞地站在老五和萍儿对面,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们。

    周边很安静,静地我几乎能听到萍儿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我看见萍儿的胸脯在剧烈起伏,大眼睛里闪着晶莹的东西,黑色的眼珠直直地盯住我,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兔崽子,你到底还是来了!”老五说话了,边说边将手搭在萍儿的肩膀上。

    老五的动作似乎在告诉我:傻蛋,你来晚了,萍儿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心里一震,眼神暗淡下来,我知道自己来晚了,在这个赌博一般的爱情游戏中,老五和萍儿给了我最后一次机会,我却路过错过了。

    我缓缓低下头,慢慢转过身,打算离去。

    我明白,此刻我已经是多余的人,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安静地离开,或者是向他们祝福。

    “枫哥”我突然听到了萍儿的呼唤。

    这呼唤似乎饱含深情和悲情。

    我停住,转过身看着萍儿。

    是萍儿在叫我,萍儿脸上挂着泪珠,嘴唇咬得紧紧的,目光深深凝望着我。

    我心里涌出无言的酸楚和悲痛,也不由紧紧咬住嘴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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