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迟把低垂的头抬了起来道:“我说她们俩来我这里醉翁之意……不在酒。”宇文迟讲话舌头有点大了:“弹琴的是谁根本不重要,我就是个摆设。重要的是她们有个吵嘴的地方。她们俩……嗯,不喜欢我的。” 慕锦脑子轰隆一下,仿佛被雷劈过一样。 宇文迟的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荆统领和卓莎郡主……我的天哪,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是明明每次荆唯和卓莎碰面总是免不了要吵嘴。宇文迟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还未可知。 慕锦瞧人一眼,对方已经躺到桌上,彻底喝趴下了。 慕锦起身招来琴童道:“你们公子喝多了,扶他回房休息。”又掏了掏,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解酒药。” 她自从准备了这东西,自己反倒不醉了,没用几次,反倒都给周围的各种醉鬼了。 琴童接过道了谢。 慕锦一个人溜达着往回走,风一chuī,散了一身的酒气。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了,她都来不及仔细思考。其实看江策和涂山陛下,虽然都是男人,但是看得出来关系其实很不错。 多日相处下来,她第一次见到涂山健被雷的外焦里嫩的那种心情已经没有了。以至于她听说了荆唯和卓莎的事情反应也没太过度。 感情就是感情,分什么性别。如果同性别的也能在一起,如果真的可以有感觉。 那朱颜…… 京都大街花灯璀璨。夜晚上总是很热闹。 “郡主,我要离京了。”上官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语气带着点犹豫。 慕锦轻轻“嗯”了一声。 慕锦心思有些缥缈,她在想着朱颜的病到底好没好,整天泡在礼部,晚上太晚过去也不方便。 她走到一个摊位前,一个白盈盈的小兔子形状的陶瓷壶摆在摊子前。 慕锦盯着那小瓷壶看了看,造型别致jīng巧,很漂亮。 上官看人盯着,掏出钱袋,对摊主道:“老板,这个我要了。” 慕锦忙道:“大人别忙,我带了。”说着掏出钱袋来。 上官被人阻了一下,表情有些落寞。 慕锦看人不开心,道:“大人,这个我想送人的。所以……” 上官会意,“那好吧。” 上官表情有些幽深般的看着人,“郡主……” 慕锦有些头痛了,她在逃,而对方在等。 “大人,阿密那边有书信。”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慕锦一瞧,是黎鹏。他有时候像影子般,总是突然出现。 上官有些表情不好:“什么事情这么急?” 黎鹏道:“有一处挖不开。” 慕锦赶忙道:“大人回去忙吧,正事要紧。” 上官看着人,有点依依不舍,“郡主,我明天就要离京了。”上官又说了一次。 慕锦深吸一口气,笑道:“大人这次要安全归来。” 上官的表情里看人仿佛有星光,松了口气般道:“嗯。” 次日上午,慕锦捧着兔子小壶来到了昭兰殿。 她在外厅的小茶几上磨蹭了一会,把兔子小壶放在茶几上,左右挪了挪,神经质的想着一会朱颜出来看到小壶一定是最好看的角度。 摆来摆去总觉得不甚合意,正伸手又要挪,朱颜从里间出来了,撞了个正着。 朱颜道:“阿锦来了。咦,好漂亮的壶,阿锦买的?” 慕锦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把壶摔到地上,忙扶正道:“不是不是……我看这个壶很漂亮就拿起了看看。”她才没有想送东西。 慕锦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了,她可能有点怕了。上次送贝壳因为乐宛的事情冲撞了陛下,不知怎的,就心虚起来,也不敢承认是自己买的。 朱颜还是笑眯眯道:“挺漂亮的,谢谢阿锦。” 我不是我没有…… 朱颜道:“阿锦,你过来。” 慕锦走了过去。慕锦的手被人握住,然后放到了对方的腰上。 唉,好细啊,手感不错。慕锦老脸一红,朱颜这是…… 朱颜一脸天真地问道:“我这几天生病是不是瘦了?” 慕锦咳嗽两声:“咳咳咳……嗯,是瘦了些。” 慕锦道:“是该吃点好吃的补补。” “补什么,阿姐这样挺好看的。”江策声音亮堂堂的,带着清晨露珠般湿润清新的空气踏了进来。 朱颜嗔怪道:“我生病了,也不见你来瞧我。我好了,你到是记得过来了。” 江策嘿嘿一笑:“这不是有阿锦呢么,再说生病的人脾气都不好,我也脾气不好,我凑阿姐跟前不是给你讨嫌了吗?” 江策就算心里是惦记着想玩才不来,但奈何嘴甜,永远让人生不起气来。 江策道:“看阿姐是大好了,不如出宫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