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道:“全由你来办吧。” 司徒君回道:“是,谢陛下。” 慕锦听这俩人说话说不出来的有些别扭起来。大相身为正牌……相公。和朱颜关系看起来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他们之间似是有些奇怪的默契,却又有点淡淡的疏离和客气,难道皇家夫妻相处竟然是这样的吗? 慕锦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心中又蒙上一层淡淡的疑惑。可是朱颜好像对自己却不是这样呢,是带着点亲切的那种。 慕锦从御花园回来,一进自己灵妍殿院门就看到了卫喜。 他正趴在一副担架上,被一群宫人围着。屁股上一圈暗色的血迹。 慕锦走过去看人。 卫喜看到她,素白的小脸上忽然委屈的哭出声来:“主子,呜呜呜……” 碧桃在一边恶狠狠道:“都怪你,郡主说让你gān什么就gān什么?有没有脑子,也不知道拦着点。活该挨打!” 慕锦心中一片难过。她为自己鲁莽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连累了自己的身边人,连累了大相和女王陛下。 在这个秩序森严的封建社会,一个没有实权的郡主爵位没有任何意义,照样也是要受制于人的。 这是什么狗屁世道! 慕锦心中一阵烦闷。 她表情有些麻木的开口:“还愣着gān什么?把卫喜抬到房里去,碧桃,你去……”慕锦想了想遛弯的时候路过的那个殿牌子,“你去巫医院领药,要最好的。” 碧桃一边生气,一边抹着眼泪一言不发往外跑,余下众人又齐力把卫喜往房间里抬。 慕锦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会。她望着这四四方方的天空,周围逐渐擦黑的天色,忽然叹了口气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次日一早。慕锦早早起chuáng梳洗。 她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出门了,步子迈的很大。 一座座宫门仿佛一层层山水,不断被她抛到身后。 走了约莫两刻钟,她才停了下来。 一座有些朴素清幽的建筑矗立在他眼前——肃穆的宫墙,周围栽了几棵松柏,敞开的朱红院门,门口一左一右摆着两只麒麟石像。 牌匾上三个手写体的俊秀大字:勤善殿。 慕锦啧了一声,这大相住的可真够远的。几乎要到宫墙边了。四处环境清幽,来往的宫人都少,凝神细听还能听到树上的鸟叫声。 门口站了两个侍卫,见到她齐声抱拳道:“桓慧郡主。” 慕锦忙道:“大相今日上朝了吗?” 侍卫一愣,答道:“启禀郡主,今日休沐,无需朝会。” 慕锦也是一愣,亏她早早起来,想赶在人上朝之前把事情说了,结果今天是古代的礼拜天啊…… 慕锦又道:“劳烦帮我通报一声,我要见你们大相。” 左边的小侍卫抱拳:“郡主稍待片刻。”说完转身朝院里跑去。 不一会,小侍卫跑了回来道:“大相说,郡主直接去后院即可。” 慕锦点头,信步走了进去。 穿过一道垂花门,进了正院,院子里栽了两颗梧桐树,四周种了低矮的灌木,修葺的十分整齐。 已有侍女等在正院,看到她道:“郡主随我来。” 慕锦又被领着绕过正房,来到后院。 是个小园子,湖水假山,湖边建了个水榭小亭,司徒君坐在小亭的石凳上朝人微微一笑:“阿锦。” 慕锦踩着几级台阶走进亭子坐下,四处望了望道:“大相这里风景清幽,实在是个好地方。” 司徒君笑道:“是因为明泰还没起,他要是起了,抵得过一百只鸟。” 慕锦莞尔一笑,忽然发现司徒君散着头发,还未束起,自然垂在胸前,散发着一点湿润的cháo意。像是刚刚晨起不久沐浴过后。 慕锦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大相,我忘记今日休沐,打扰你休息了。” 司徒君淡淡一笑:“无妨的,不过阿锦找我什么事。” 看来以前的慕锦应该是不常来的。不过看这里这么幽静,估计平时压根都没什么人来。 那么女王过来吗?慕锦胡思乱想着。 慕锦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司徒君正望着自己,她回神道:“哦,对了,大相……”她忽然很不好意思,“我有一事相求……” 司徒君道:“但说无妨。” 慕锦看了看温润如玉的大叔,觉得自己脸皮实在厚的可以,硬着头皮开口道:“大相……能不能帮我谋个官职,我不想整日待着了。” 大相道:“就这件事?” 慕锦点点头,她有点拿不准大相这个语气到底是什么意思,紧张的直搓衣角。 大相沉吟片刻,慢慢摸了摸下巴,嘴角隐隐挂着笑意,状似不经意瞄了慕锦一眼。又轻轻咂了一下嘴,道:“这……怕是有些不好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