姟章没等巫悔说点儿什么,她淡漠的眉目静静的盯着脚边跪着的人,轻拢慢捻般的缓缓继续说。 “那我之前问你隔壁老王身上那印章图案,你没有正面回答……”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就在这儿停下来。 巫悔跪伏着,心里又懊恼,又有些兴奋,他觉得姟章现在这是在给他机会。 他多么希望这个机会是他心中所想的那样,可他心里也清晰的明白,可能性不大,机会可以说是相当渺小。 姟章敛着淡漠的眉眼,她在等这个口口声声说是她近卫的人,说出一些她想要的话。 时隔六年变故太多,大齐现如今是谁在做主,以及现在她所在阵营的概况。 巫悔也整合好记忆,开始慢慢说开。 六年前,大齐王上季宏,微服私访之后,去往一处避暑行宫的途中,遭遇了暗杀,身受重伤,弥留之际,慌忙的将大齐王玺托付于唯一的女儿姟章。 没来得及嘱咐她些什么,就去了,就着姟章从接了王玺开始就被各种追杀。 最后六岁小姟章,一路逃亡到这里,半路被姟方收留,而后收养。 姟章听了他说这些,已经不知道吐槽什么了。 作为一国之君可以这么草率的吗?王玺就随便给了个六岁孩子。 “就只有你了?” 姟章想问她手底下有多少人,好歹心里能有个数不是,六年前的事儿,很多都像是隔着一层雾,她看不真切后面发生什么。 巫悔闻言一愣,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小姑娘会突然这么说。 “回殿下!一直都只有我!” 他说这话时心里有些窃喜,多么希望这话是创世者,姟章上君对他这巫洲继承者说的话,哪怕现在这会儿他心里也美滋滋的。 姟章这会儿已经自闭了,她觉得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被草率的爹交付王玺,很糟心,被追杀一路到边境这个村儿,六年就更糟心了,执掌王玺身边却只有一个近卫,这个近卫又是如品相,简直糟心到极至。 这会儿还有什么好计较呢?不用打算什么了,直接在这山中养老就完了。 姟章此时觉得无比轻松,她可以没理想没追求了。 “殿下,现在的王上是您贤王叔!” 巫悔现在开始介绍现状,姟章这会儿已经趴在桌子上了,整个人懒洋洋的,准备就着巫悔的话眯一会儿。 巫悔对此毫无所觉,继续介绍大齐掌权者概况。 “王后是您的母后……” 等等,姟章瞬间精神不少,她没听错吧!她母后还是王后? 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吗? “这六年来王上和王后一直在找您,您还是长公主!” 简直太乱了,这都是什么关系! “所以你想告诉我,我爹其实是当今王上吗?”这声音如昆山玉碎般,碎的有些迷惑。 巫悔一直没有起身,他这会儿也有些无语,这姻缘和合镜都造的什么鬼虚界,这也太没底线了吧。 他都替姟章各种无语,各种尴尬。 “行了,起来坐吧,还有什么消息!”姟章端坐起来,淡漠的一如既往。 巫悔起身抬头去看姟章小姑娘的表情,遗憾的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心里不住感叹,创世者就是创世者,这样的家世,即使没有记忆,都能淡漠的端住,不愧是他看重的女人,他眼光真好啊! 两人心里都五彩缤纷的,但面儿上都没露半分。 “殿下现在想要回去了吗?几时回去,属下好去边城安排!” 他说着便如往常一样坐在姟章对面,表情看似有些激动。 姟章淡漠注视这人,是在演戏么?她心里清楚他们想要的就是那王玺。 于她来说,巫悔这近卫可有可无,但这人作用也不小,暴露她暴露的好不彻底,她一举一动都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她有些明白之前六年她为何不反抗,任由姟贾氏折磨,或许小姑娘心里没光了。 现如今她和那时的小姑娘不一样,她想活着,她不想被欺负,不想被折磨,如今活着挺好的。 过去的要计较吗?看她心情吧!姟章如此想着。 “是你你回去吗?” 巫悔一心等着姟章说要崛起,要回去争霸,他完全没想到她会问他这个问题。 毕竟他心中的姟章是勇往直前的,独自创造一个洲的强者。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时候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小过得太顺溜了,太过想当然了。 把自己置换到姟章如今的位置: (一)回去,若无其事还做长公主,真那么简单吗? 王玺在手,说不好王后现在还是王后,都是因为当今王上没有得当王玺,所做的一个局。 (二)当今王上和王后是真爱,一起设计全***死了前王上,姟章小姑娘确实是王后和当今王上所生。 现在想找回姟章,一半因为亲情,一半因为王玺。 因此姟章回去,那肯定是满城风雨,她位置身份太过尴尬。 他觉得怎么走都不对,不如不走,可是…… 巫悔正纠结的要起飞了,只听小姑娘淡然说了这么句话。 “就这样儿吧,能吃饱能睡好,没什么不好!” 巫悔觉得这应该如此,但也不应该是这样啊,姟章小姑娘可是创世者姟章啊!太不应该了。 当下便小心谨慎的提醒。 “殿下,还是要有点儿追求吧!” 姟章是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给她添加的那多光环,如果她知道,估计也只会轻笑一声,说一句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创世也是没办法啊。 当然这些都是不可说啊! 姟章本来都准备去卧房了,人都出了伙房的门儿了,听到这话不由轻呵一声。 追求什么?隔壁老王那事儿都没说明白,还追求!她真是呵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