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很早以前,就有通过药物注射的方式来治病了。 古人发现,飞镖涂上毒药,伤敌之后,可让敌人快速中毒! 那么同理! 如果将药物直接灌入人的体内,肯定也可以快速治病! 当时采用的,是非常粗鲁的灌肠手法! 而工具,是竹筒! 即,将药物放入干净的竹筒内,从下面,将药物注入人的肠道内! 虽然这个方法粗鲁、且过程痛楚,但,的确大大增强了治疗的效果! 林剑悄悄拿出疫苗,心里忐忑不定。 也不知道,李纨能不能接受这个治疗方式。 万一接受了…… 嘶! 想想都踏马的刺激! 不一刻,李纨的小腿包扎好了,也换了衣服。 “长公主!” 林剑赶紧上前。 回想刚刚两人抱作一团的样子,李纨面色有些羞红,道:“你怎么还没休息?” 林剑低头看了看,道:“长公主你的腿……” “没事,已经处理好了。” 李纨微微一笑。 林剑道:“包扎没用啊!这可是疯狗,嘴里很有可能携带狂犬病毒……也可以说是毒液吧;一旦毒液发作,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活啦!” 李纨还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道:“没事,一点小伤,睡一觉就好了。” 林剑急得抓耳挠腮。 古人对狂犬病没有那么深的了解,更不知道它们有多厉害! 这可如何是好? 其实别说古人了,就是现代人,拿狂犬病毒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疫苗,是对付狂犬病毒的唯一手段,且需尽快注射。 一般来说,被狗咬到一天之内、注射疫苗效果最好,越往后拖,风险越大。 林剑正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时,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了进来,道:“长公主,大事不好啦!” 李纨道:“陶公公,出了什么事?” 陶公公看着地上那条半死不活、还在不时抽搐的藏獒,道:“长公主可知道,这条狗的主人?” 李纨摇了摇头。 陶公公道:“听说这狗是安庆绪、安大人的,现在被打成这样,恐怕安大人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闻言,李纨轻笑一声,道:“这狗跑进我天心阁咬人,还不能动它了?” 陶公公叹道:“奴才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狗伤得太重,怕是活不了啦!” 李纨道:“活不了就活不了!怎么,你还想让本宫为它陪葬不成?” “奴才不敢!” “奴才该死!” 陶公公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给自己掌嘴。 “好了,停下吧!” 李纨本是心善之人,说完刚刚那句话,心里也有些后悔,道:“既然是安大人的爱犬,就……暂且送到尚药局去吧,看看御医们有没有办法。” “是!” 陶公公这才爬起来,准备把藏獒弄去医治。 说来也是倒霉。 本来藏獒还有一口气的,现在被陶公公这么一折腾,忽然就断了气! 很快,身体变得僵直起来。 “这……” 陶公公傻眼了。 就在此时! 外面忽然涌进来十几个人。 为首一人,约莫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穿着从三品的官服;身后跟着一队禁军,此外还有一个宫女,好像是天心阁的。 “狂狮!” “我的狂狮!” 年轻人跑到藏獒尸体旁,一边痛哭,一边泪如雨下。 “安大人……” 陶公公吓得两腿一软,跪了下去。 林剑走到李纨身旁,悄声道:“长公主,这位安大人是什么来头?” 李纨道:“安禄山大人你听说过吧?” 安禄山? 那可不要太熟悉! 历史上“安史之乱”的罪魁祸首! 唐朝由盛转衰,也是从他身上开始的! 林剑点了点头,道:“当然知道,范阳节度使,手下掌握着十万兵马!” 李纨“嗯”了一声,道:“这个安庆绪,就是安禄山大人的儿子;此番他们父子进京,应是为了参加千秋节。” 安庆绪擦了擦眼泪,转脸看着陶公公,“啪”的一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道:“死太监,我的狂狮是你打死的?” “啊?不是,不是!” 陶公公被打懵圈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安庆绪道:“那是谁?” “这……” 陶公公吓得不敢说话了。 安庆绪从禁军手中夺过一支枪,朝地上重重一戳,道:“是谁?说!” 陶公公早已吓得泣不成声了,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求饶,道:“安大人饶命,安大人饶命……” “不说是吧?” 安庆绪冷笑一声,道:“那就给我的狗陪葬去吧!” 说完,扬起手中长枪。 “住手!” 林剑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一步。 李纨想要拉住他,却是来不及了,只能暗自着急。 林剑道:“这狗,是我杀的!你的狗跑到天心阁咬人,在下出于自保,不得已才出手!” 看到有人主动承认,安庆绪立刻把目光看向对方,眼睛里好似要冒出火来! 这时,身后那个宫女凑上前去,小声道:“安大人,他叫林剑,是林国府的小侯爷。” “林剑……” 安庆绪冷哼一声,道:“你赔我狂狮的性命!” 李纨道:“安大人,我们伤了你的爱犬,并非本意。但人死……狗死不能复生,还请你节哀。此外这条狗值多少钱,我天心阁愿意照价赔偿。” 天心阁虽然势微,但李纨怎么说都是长公主。 安庆绪不敢和她纠缠太多,指着林剑道:“若长公主真有心赔偿,把此人交给我处置即可!” 李纨道:“林大人乃朝廷命官,更是为了保护本宫才失手伤了你的爱犬,你想怎样,跟本宫说吧!” 安庆绪看看李纨,又看看林剑,最后道:“来人呐,把林剑给我拿下!” “是!” 一队禁兵立刻冲了上去。 “大胆!” 李纨护在林剑身前,道:“此乃后宫重地,我看你们谁敢胡作非为!安庆绪,请你立刻离开本宫的天心阁!” “后宫重地?” 安庆绪指着林剑道:“那他为何就能来?他能来得、我来不得?” 李纨道:“林大人是本宫请来的!” 见李纨这么维护自己,林剑一阵感动。 他不想拖累李纨,主动走上前去,道:“姓安的,你想怎样就直说,别绕弯子了!” “好!” 安庆绪道:“既然你是朝廷命官,我就不伤你性命了!这样,你为我的狗,披麻戴孝、守灵七日,这事儿就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