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

阔别七年,祝深从国外回来,被长辈摁头相亲,阴差阳错和钟衡结了婚。在他眼里,高中只不过就与钟衡有过几面之缘而已,没有想到,他却是钟衡日日夜夜的仰望,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表面上]祝深:我听说你以前有个白月光?钟衡:是。祝深:挺好。钟衡:是挺好。[心里...

第18章
    钟衡不想知道,可他却不由自主地朝祝深靠近,像是受到蛊惑,他不得不亲手将潘多拉的盒子给打开。

    只见祝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钟衡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祝深反握住了手,然后指尖慢慢爬上了他的臂,他的肩,他的喉结。

    钟衡躲不开。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想要躲。

    祝深冰凉的手指掠过了他薄薄的两片唇瓣上:“嘴巴像。”

    指端又沿着唇峰一路往上,顿在了他挺拔的鼻梁上:“鼻子像。”

    钟衡不闪不避,任由他的手指胡为往上,于是那正作着祟的冰凉的指尖就从鼻梁一路爬上了眉弓,带着二月雪融的凉意,激得他呼吸一滞。

    只听砰砰的心跳声。

    钟衡的五官很立体,因而眉弓突出,眼眶略深,若是凝眉不语,则未免显得太深情了些。可他板着脸,一动不动,却又让人觉得他在酝酿着无名的一场火,不敢轻易靠近。

    但祝深却偏偏要招他——他的小指轻轻扫过钟衡根根分明的眼睫,有些痒,钟衡稍一眨眼,醉鬼就跌进了他的怀中。

    他连忙伸手接住了祝深,后者却只顾傻笑。

    “眼睛……也像。”

    醉鬼这样说。

    钟衡攥住了他的手,为他套好了衣服,把他带出了门。

    出门的那一刻,好像听见包厢内有谁终是受不了了似的崩溃地大哭,声音尖锐,可被门一掩,声音却彻底被隔绝,什么都再听不真切了。

    祝深被钟衡扶在臂弯里,在长廊幽暗的灯光下,似是撩拨一般点着火,仰头看着问:“你叫什么呀?”

    “钟衡。”钟衡一动未动地将他看着。

    “我记住了。”醉鬼点点头,一脸笃定地说。

    能记住才怪,钟衡十分怅然地摇了摇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这句话了。

    大概醉鬼早就已经忘记了,两人在很早之前就见过面。

    那时钟衡初来如意山,被同父异母的哥哥欺负,是祝深给他出头的。如意山的人都很喜欢祝深,谁都愿意卖祝深面子。他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又像是天上的一颗星,许多人只能远远地观望着。

    祝深给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钟衡贴好了创可贴,问过他的名字,那时祝深也说自己记住了,还说以后要罩着钟衡。

    他忘了。

    只有钟衡记了很多年。

    两人摇晃走向门口,门童见祝深喝得烂醉靠在钟衡的肩头,连忙过来帮忙搀扶。钟衡却侧身谢却了他们的好意,亲手将祝深安置在了车内。

    他凝眸看着醉得迷迷糊糊的祝深一眼,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一语不发地发动了汽车。

    已到傍晚,滟城的街灯接踵点亮,视镜里漾出了一片片灯海,车子朝着霓虹闪烁的光亮前行。

    车行半路,祝深醒了,他大脑亢奋,像孩子一样,新学了什么词总要说个不停。

    “钟衡!”

    开车的钟衡看他一眼,眼里盛着太多的情愫,却只压成了一个“嗯”字。

    “钟衡钟衡!”

    “嗯。”

    “……”

    这一路,祝深反反复复地念着钟衡的名字,钟衡都不厌其烦地应着他。

    就这样,一直叫到了两人回到桃源,迎上来的方姨大惊失色:“怎么喝成了这样?”

    “钟衡……钟衡……”祝深身子歪歪斜斜朝钟衡倒去,后者忙揽住他的肩,没顾得上解释,只是对方姨说:“准备些蜂蜜水。”

    “哎哎。”方姨很快便跑去厨房忙活了起来。

    穿廊走进室内,钟衡第一次觉得这条路是这样长。

    一到室内,祝深就更加不老实了,嚷着很臭很臭,还试图在地上打滚。

    钟衡凑近轻嗅:“哪里臭了?”

    祝深眯着眼睛左闻右闻,最后泄气地坐到了地上:“我好臭啊!”

    “……”

    要是祝小少爷早能有这个觉悟还去喝什么酒啊?

    “起来。”钟衡沉声道。

    然而祝深非但不起,还把沾着酒气的大衣甩在了地上:“不!”

    “起来。”钟衡蹲了下来,放轻了声音:“去洗澡吧。”

    祝深仍旧摇头,耍无赖道:“不起!”

    钟衡刚要说话,就见祝深把他给撞倒在地,蛮横地将他死死压住:“不起!我不起!”

    钟衡:“……”

    这样的祝深,撇去了一身包裹得严实的从容淡定,倒和小时候的无赖行径一模一样。

    记得小时候,郦萝的气球卡在树梢上了,她难过地哭个不停。男孩子们就比赛看看谁能把气球摘下来,把郦萝哄高兴谁就算赢。

    现在来看,那树大抵是不高的。可当时,几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们拼命地跳,怎么也够不着。

    祝深那个时候一身锋芒,又爱出头,捞起衣袖就想着往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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