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城的城民们扔掉了三队的老大的残肢,团团将在场的所有人围了起来。 二队的人倒是不慌,只是三队的人要吓死了。 “不、不是!”有人尖叫了起来,“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机械城的城民!我是高贵的修理师!” “胡说!你们在胡说!”愤怒的童话城城民高声喊了起来,“你们是qiáng盗!你们是可恶的qiáng盗!” 他们的叫声又尖又利又整齐,身上还有着斑斑血迹,此时在三队的人眼中,没有一丝半点的可爱,全是要杀他们的刽子手。 “不是的!不是的!” 三队的人惊恐地往后退,但哪里还有退路,三百六十度都被包围了。 “老大——老大——”有聪明一点地反应了过来,跪在地上就往斐垣的方向砰砰砰磕头,“老大——”叫声凄厉,又嘶哑,充满了求生欲。 “老大——” “老大——”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扔了武器砰砰就开始磕头:“老大——” 一队:“……” 斐垣冷着脸不为所动。 “抓起来!抓起来!抓起来!”童话城的城民叫喊得更厉害了。 “老大——”三队的人瞪着眼睛直哆嗦,冷汗跟溪水似的挂了下来。 “求你……” 猩红的印子在磕在了huáng色的街道上。 斐垣连眼神也没变过。 越来越激动的尖叫声让即便围观的一队都有些心跳加速,手心发黏,所有人都在紧紧盯着斐垣。 斐垣的漠然让三队的人眼里逐渐失去了亮光。 情绪越来越激动的城民们开始抓人,三队的人挣扎着,有些已经哭了出来。 “求你……” 有人把希望放到了季淙茗的身上,挣扎着身体看着,一双硕大的眼睛含着泪水看着他。 季淙茗的喉咙一点点地发紧,他觉得自己好像感冒发烧了,脑袋很难受,身上既滚烫又一阵阵的发冷。 第37章 就像三队老大嘲笑的那样,他没有杀气。哪怕是拿剑抵着三队老大,他都没有想过要杀人。 怎么可以杀人呢? 他不想杀人,也没有想过杀人。 他出手,只不过因为二队的这些人被人打了。他和二队的人一路从火车站过来,还接受了他们打扫的好意,甚至还约好了一起练剑,可以说的上是朋友了。 但哪怕不是朋友,有人被欺负,他也会冲上去的,这和友谊没有关系,只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友善,是他从小到大从世界那里得到的善意,所以,他也要努力地用善意对待别人。 三队老大笑他,但季淙茗不明白,这有哪里好笑的。 见人就要杀,难道这就是对待世界的方法了吗? “斐垣……”季淙茗茫然地看着斐垣。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烈的死法。脑子浑浑噩噩,甚至有种自己在哪里,这是什么时候也想不起来的错觉。 斐垣讨厌天真的季淙茗,甚至有过想要将这种傻乎乎的笨蛋拉下地狱让他的眼睛染上黑暗的冲动。 这样的人,不适合这里,不适合这个世界。 就像曾经的斐垣一样。 斐垣否定了过去的自己,杀死了过去的那个自己。 所以,也要杀死季淙茗。 杀了他。 “你遇到事情,就只会茫然吗?”斐垣移开视线,淡淡的说,“不要总是将我当成借口。” 季淙茗一颤,本就苍白的脸这会儿更是几乎透明了,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剑柄。 “我……” 季淙茗低垂着眼,手背上被触碰过的温度已经淡去,但炽热得像是连皮带肉地一起将他的手烤焦了。 斐垣他……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走到了一个我怎么努力也无法赶上的地方。 “修理师的身体虽然受到神明的眷顾,但毁坏了修理起来也很麻烦,你们童话城有相应的可以替换的零件吗?”季淙茗的时候起初还有些颤抖,但很快,他就已经恢复了平稳。 我不想被抛下。哪怕只是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也不想被甩到一个再也无法看见他的角落。 “零……件?”老山羊愣了一下,做了一个手势让其他城民小声一点,但怒火被勾上来的城民们每一个听的。 一个个扯着三队的人像是在狂欢。 “我说!安静——”老山羊惊雷一般的咆哮让所有的童话城城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都停下了动作,有些瑟缩地闭上了嘴,连手上抬着的三队成员都掉在了地上。 老山羊见所有人都闭嘴了,才转头继续做出倾听的姿态。 季淙茗有些不安地捏了捏自己的剑柄,然后才说:“jian细之所以是jian细,那是因为他对我们机械城并不了解,只要他们能私下回答成我们的问题,证明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