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跟温师兄?” 慕羡想也不想地回道,“没有啊,我都没有跟他再联系过了。为什么这么问?” “他说你是他的姐妹。” “……” “你觉得他跟许镇动手,会不会是为了你?” 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柏里觉得这是最接近事实的推断。也能解释为什么温良久频频向他示好,致以善意。 他跟慕羡从小到大都是同班同学,以往帮人给她递情书送礼物的事儿也没少gān。所以觉得如果温良久是想利用他接近慕羡,也并不奇怪。 “开玩笑,我哪能劳驾得了他啊。” 慕羡有点纳闷,但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可能性,“温师兄私底下从跟我聊过天,连我联系方式都没有加过,明摆着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你这推理不太符合逻辑。” “讲真,我还是觉得我不打不相识的思路比较新颖。” “……” “那行,咱先不猜他的动机。温师兄申请保研本校的事你知道吗?”慕羡说,“这处分一出来估计会挺受影响的。” “我记得他爸爸温教授是学校里很有名的老师,教龄很多年了,跟校方的关系也不错。按理说这事应该会被压下来的才对。” 柏里看着屏幕一怔,“他要保研?” “对啊我之前听教研室值班的师姐说的。本来材料什么的都弄挺好了,十拿九稳的事。这下估计又悬了。” 慕羡的叹气声隔着屏幕都能听见,“虽然有些话我们说起来挺不合适。但你想啊,既然要保研,还是留在本校,在老师们眼皮子底下是不是应该乖一点?他前面三年都没留下一点把柄,怎么偏偏这节骨眼上动起手来了。真让人想不通。” …… 我也想不通。 柏里没再跟她深入地探讨下去,切回跟她聊天前停留的屏幕,看着温良久漆黑的头像心里一阵不安。 从回到宿舍以后,他不知道情况,不敢贸然地询问。这时知道了情况,却也没有变得更容易开口。 讲台上老师在说什么完全听不进去,他低头反反复复地编辑短信。 “你没事吧”,“你还好吗”,“你怎么搞的”。 “原来你要保研”,“早知道我就不报给学校了”,“其实我也是担心你被打残了不好收场”。 “耽误你前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他删删打打编辑了半天,到最后也只剩了一句。 “你的电脑和眼镜还在我这里。什么时候还你?” ** 依旧是没课的上午。公寓里,何戟和温良久一坐一站。 何戟前一晚通宵打游戏,天亮时准备睡觉,习惯性地点进了学校论坛当睡前读物。没想到本来已经开始迷糊的意识被首页上标着“今日热点温良久”的飘红帖子给彻底吓清醒了。 他心急火燎地出了卧室,看见话题人物居然正懒散地窝在沙发里翻小说,悠闲得很。 何戟站在沙发边,握着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帖子那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良久没抬头,“半夜。” “这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何戟上前粗鲁地拿掉他的书,把手机往他眼前一放,语气比他个当事人还焦虑,“你不是还要申请保研吗?这会儿背了处分算怎么回事啊。” “你不懂。” 温良久叹了口气,没有跟他计较被打断阅读的事,用某种làng漫诗意的腔调解释道,“这是爱的惩罚。” 孟敛:“……” “这种时候就别骚了。” 孟敛懒得深究什么‘爱的惩罚’,依旧直入主题,“听说你昨天在教务处,半夜跟你爸吵起来了?” “德高望重的温教授怎么会跟我这种不成器的人吵架?”温良久笑了笑,“那当然得是他批评,我虚心接受。” 虚心接受? 何戟用一脸复杂的表情地看着他。 温蔚远大半夜跑去给儿子收拾烂摊子,为的就是不让这件事扩散出去,影响他保研的计划,影响他的前程。 可他倒好,教务处都要把事儿给他压下来了,他自己屁颠颠地去把处分贴到公示栏搞得人尽皆知。 是不是过于虚心了点? 温良久想起前一晚许镇那副“我操//你是什么神经病啊学校都不追究了你还非要跟我同归于尽吗”的见鬼表情,再看看何戟这一脸的复杂,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有点叛逆。” 见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何戟越发难以理解,“为了跟你爸作对,拿你的前途开玩笑有点过分了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会儿装得是人模人样,要真让你去写论文搞学术,头发还没掉两根就撂挑子不gān了。” “从你当初什么也不说就自己准备保研材料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