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诸神眷顾你们。” “愿主保佑我们。”巡逻兵们惶恐地回应,他们的话音不太齐整,可大致上还是表达了相近的意思。 “去吧。”伯庚斯挥手。 巡逻兵们为犯人戴上镣铐,押送着他走出房间,士兵长官恭恭敬敬地把原本捆在那人身上的金属链jiāo还给伯庚斯。 那条金属链做工jīng细,表面铭刻着一串串晦涩难明的符文,魔法波动时隐时现,显然是一件魔法物品。 等到巡逻兵离去,阿尔杰才将兜帽摘下,露出他英俊却奇异的面庞。 “你是骑士?”他问。 “不,我是骑士的领主,这个是离开王城前,从他领口揪下来的。” 伯庚斯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嘴角微微翘起。他捏在指尖把玩的,是一枚金属徽章,剑与枪jiāo叉置于盾前,是人类帝国册封骑士的标志。 与教团中的职阶不同,这是一种贵族头衔。很多领主,还会用家族独有的家徽,来代替统一的徽章,以明示骑士的归属。 “你刚才给他喝了什么?教团秘传的‘吐真剂’?”伯庚斯问。 他从未听说过有这种魔法药剂,只能随口起个名,用来指代。 阿尔杰轻笑一声:“哪有那种东西,只是弱化版的【火焰荆棘】罢了,教团里的学徒炼出来的失败品,我拿来做点小小的欺诈。” 【火焰荆棘】药剂,是战士用于淬炼身体的永久性增益药水,在战士职阶的前期,对于肉|体qiáng度的锤炼效果显著,唯一的缺点,就是生效时会有烈焰灼烧般的痛苦感。 学徒炼出来的失败品,失败之处在于拥有了更qiáng的副作用,而魔药真正应有的效果却几近于无。 既不是成品药剂,也构不成毒|药。 “你怎么确定他会在什么时候说谎?” “经验,以及诱导。” “你这样不会违反教团的教义吗?刚才对那些巡逻兵的时候也是,唬骗得挺熟练。”伯庚斯挑眉。 阿尔杰想了想:“不,这是被允许的,祭司和牧师说,没有不义的行为,只有不义的目的,虽然这句话有很多前提,但我并不认为自己的所为在前提限定之外。” “行吧。”伯庚斯懒得和教士磨嘴皮:“你去情报商人那里打听出什么了吗?” 阿尔杰指尖敲着桌面:“不能说全无收获,但是……” 他摇摇头:“无法确定两件事是否相关。” “说说?” “这里,以及周边城镇有很多起孩童失踪的案件,由于丢失的都是贫民窟的孩子,所以一直没有引起地方官员的重视。 “如果这些孩子的最终去向,是刚才那个人所说的山脉,或许就能补充一部分的线索,可是他们并没有被送往那里,而是直接出了‘圣门’的辖地。” 阿尔杰皱着眉思考一会儿,最终只能摇摇头:“或许是一桩人口走|私案,最多和幽暗地xué的奴隶贸易有关。” 伯庚斯微微歪过头,有些不解:“既然你们的情报如此详尽,就没有想过去管管他吗?” 阿尔杰敲着桌子的手指停顿住:“这不在教团的管辖范围内,我们只负责帝国法律之外,教条限定之内的,涉及超凡力量的事。 “幽暗地xué也一样,人类帝国与血族达成默契,有些事……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就不能gān预。” “所以,就放任这种恶性事件在自己能力所及之处发生?” “不,不能算能力所及,因为我们没有必要,也不能去管。所有人,在帝国的境内,都必须各司其职,不可失职,亦不可僭越。” “你们的正义真是奇怪,”伯庚斯摇摇头:“我还是喜欢更古圣地城邦时期的神殿。” 那可是……人神共居时期,神权高于一切的时候,哪里是现在能比的? 阿尔杰只是叹口气:“维持秩序,就是最好的正义。” 伯庚斯轻哼一声,不以为然。 “不要纠结这些事了,就算真的和我争出高下,也管不过去的。不如想想眼前的问题。” 他拿出盛装托帕石的盒子,和刚刚收缴的huáng水晶摆在一起:“这两枚宝石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法师。”伯庚斯的身体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 “猜测,只是猜测。” 阿尔杰映着烛光的脸上写满认真专注,声音平稳冷静。 “有一部分浮于表面的真相,似乎已经显露出了。” 第二十五章 伯庚斯靠在椅背上, 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如果你想要单纯的逻辑串联,我倒是会。 “两块宝石同属一个仪式,多半会被赋予相近的魔法效果。也就是说, 这枚huáng水晶在不断地吸取属于商人的力量, 包括他的生命、运气、灵魂能量等等。这也是导致他被刚才那人盯上, 不幸丧命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