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见钰瞬间亮起双眼,快步跟上,自是愿意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府门,万翼在进门前朝门房使了个眼色,在他们身后不远,先前在场的轿夫已被捂住嘴,悄无声息地拖下去了。 万翼一入正厅便唤沿途伺候的侍人给济王备了热水洗尘,转头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济王道,殿下停步,先让下人带您稍事梳洗,万翼便在这等你。” 祁见钰才一张口,万翼不待他说什么,就背过身去。 济王看着那人冷淡的侧影,默默的将话又咽回喉中。 等再听不见那人的脚步声,万翼想了想,回头又让丫鬟选一套宽大些的旧衣一并给济王送去。本已布上的膳食他吩咐先撤下温着,等济王洗浴完再端上来。 公子要不要先用些糕点垫垫肚子?” 也好,”万翼点了点头,再热一份蜜汁姜茶吧。” 丫鬟领命退下,可还未出厅门,又被公子叫住,顺便再通知府中的陈大夫备好医药箱,去东厢候着。” 丫鬟恭谨的答,是。” 万翼便一挥手,让她下去了。 当正厅只剩下他一人时,万翼长吁口气,半阖上眼倚在贵妃塌上,细细整理思路。 在这个节骨眼上济王突然赶回来,倒叫他有些措手不及…… 思绪却是乱糟糟一团,剪不断理还乱。 该如何打发他? 万翼问自己,却一时寻不出答案。 ——公子!” 李管事急匆匆从东厢赶过来,等到了公子面前后,却是吞吞吐吐起来,客人不肯……不肯……” 不肯怎么?” 李管事眼一闭牙一咬,客人说,若公子不去见他,他就……他就不肯换衣出来!” 万翼:……” ̄  ̄|| 公子,公子?”回答啊? 万翼脸一整,侧过头,那便让他luǒ奔去吧。” 公子啊!”李管事喷泪!T0T 好了好了,”万翼慢腾腾地起身,不忘再理一理衣摆,这不就过去了。” 还未走到东厢,便听到那边乱哄哄一片。 围在门外的侍人们求爹爹告奶奶的劝说,手上的衣物却仍是完整无缺的被阻在屋外,门内也不留声息。 见公子来了,侍人丫鬟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大大松了口气,纷纷行礼,公子万安……” 万翼微一点头,径自接过排头小厮手中托着的衣物,扬手令他们退下,而后轻轻敲了敲门,我来了。” 门霍然一松,紧接着听见哗啦”一声的入水声,微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进来。” 只听咿呀一声,万翼推门而入。 屋内水汽一片,济王殿下正对着他,长身立在浴桶中,劲瘦结实的窄腰清晰的勾勒出腹肌的轮廓,他的头冠扔在案上,一头及腰长发沾满了水汽,紧紧贴在肩背上,正不住往下滴水…… 又一声滴答…… 几缕垂至胸前的额发上饱凝着薄汗,混合水汽而下,沿着优美平滑的肌ròu线条,直入腹股沟… 这场景何等熟悉,只是当事人掉了个位置罢了。 万翼并不回避,面色如常的平视他,下人招待不周,殿下还有何处不满意?” 祁见钰不由有些挫败…… 看来色诱之术不管用? 可是,可是当年对自己而言……很,很是管用啊! 万翼却是直言道,殿下传唤我来,究竟想做什么?万翼无能,亦不想再与殿下猜心。” 在万翼毫无遮掩的视线下微微烧灼的耳根,随着他这句意有所指的冷言骤然冷却,祁见钰自然知道以万翼之才,既然逃回京城,又岂会不知其中玄妙,却不知该如何才能得他的谅解?他认真得凝视着他,以前所未有的虔诚道,我从不想伤你,不论在何时,本王不愿,亦不会。” 万翼偏过头,眼中带着似真似假的怨愤,不会?看来并非是万翼命大,殿下还是手下留qíng了?原来这就是殿下的不伤?非死便是不伤?” 祁见钰微微启唇,但真正要杀万翼之人……是他的母后。 他不能开口。 殿下的话向来好听,”万翼不留qíng面地道,很遗憾万翼命大,未让殿下有机会感叹:‘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万翼……”祁见钰不得分辩,焦心如焚。 万翼却是已转身,殿下既然洗浴好,便穿上衣裳暂作休憩,待用完膳,还请殿下先行离开,万府这小庙,哪里再容得下大佛一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