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阮久没抓稳手里的鼓槌,那鼓槌击中鼓面时,飞了起来,砸在阮久的额头上。 阮久“哎呀”了一声,搓了搓额头,另一只手却还不忘敲鼓。 赫连诛漆黑的眼里笑意渐浓,凭着一腔少年意气,不由地加快了动作。 比上一场还快结束。 赫连诚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尽,只剩下恼怒不甘。 赫连诛再懒得扶他,绕过他,径直去找阮久了。 * 赫连诛不常在尚京,要多谢赫连诚挑衅,才给了他一个在众臣百官面前露脸的机会。 十三岁三战三胜查gān王,他是天生的鏖兀人。 他是草原真正的主人。 赫连诚离场之后,众臣高呼,一声胜过一声,场上的气氛重新高涨起来,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大王新婚,原本就是最值得庆祝的一件事情。 原本阮久还抱着羊皮鼓敲敲敲,给他们伴奏,简直是爱不释手。 后来赫连诛喝了两碗酒,拉着他要进去跳舞,阮久不肯。他再喝了两碗,手臂一揽,直接就把阮久抱进去了。 众人给他们让出一条路,一片吵闹声中,阮久对赫连诛道:“我不会!” 赫连诛假装没听见,阮久拽着他的耳朵,趴在他耳边,再说了一遍:“我说我不会!” 赫连诛朝他笑了一下,双手扶着他的腰,带他腾空转了半圈。 不就是跳舞嘛,我会! * 鏖兀人闹起来简直没边,阮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回到帐篷的,他只记得该死的赫连诛抱着他转了好几十圈,转到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想哕。 阮久再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乌兰伺候他洗漱:“本来早上就要拔营回城的,但是王后睡着还没起,大王就让再留一会儿。” 阮久呼噜呼噜地漱口。 乌兰望了望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本来今早是要去拜见太皇太后与太后的,太后那边倒是没说什么,太皇太后那边派人来催过好几次,都被大王堵回去了。” 阮久刚刚睡醒,睡眼惺忪,还迷迷糊糊的,乌兰怕他不懂,又解释道:“太后也是和亲公主,大概是知道王后的苦处,所以不多计较。但是太皇太后一向宠爱查gān王爷,昨天晚上查gān王爷和大王摔跤输了,说不准是要替查gān王爷出气。” 阮久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不过王后也不用担心,大王现在不藏拙,也不退让了,一定会护着王后的。” 阮久小jī啄米似的点头,最后问:“那我现在可以吃早饭了吗?” 乌兰无奈:“可以。” * 阮久在将近正午的时候吃了早饭,又歇了一会儿,才准备回城。 和来时一样,阮久要骑马回去。 “你自己会骑马。” 但是这回,阮久接过缰绳,无情地把靠过来的赫连诛推开。 他抬手:“来人呐,把我的小宝贝抱上来,我要带我的小宝贝骑马。” 哪里来的其他的小宝贝? 赫连诛转头看去,只见乌兰把他昨天带回来的那只小láng抱上来了。 阮久翻身上马,然后接过小láng:“走了。” 赫连诛站在原地,弱小无助又可怜。 原来爱是会消失的。 * 一回到皇宫,太皇太后就派人来请,赫连诛问过阮久的意思,才带着他去了太宁宫。 太皇太后身材gān瘦,肤色黑huáng,穿着鏖兀传统的衣裳,花白的头发挽成辫子,攒在头顶。一双鹰眼,凌厉又刻薄。 赫连诛带着阮久行过礼,就让他在位置上好好地坐着,让乌兰拿了茶水零食给他吃。 赫连诛看向祖母,他知道祖母在想什么,无非是不喜欢阮久,要为难他,还要替赫连诚出头。 但是他这个祖母现在犯了糊涂。 阮久听不懂鏖兀话,而她也不会说汉话。 根本教训不着。 赫连诛挡在阮久面前,同太皇太后用鏖兀话jiāo谈,阮久就躲在他身后专心吃东西,什么也不管。 太皇太后面露不悦,对赫连诛道:“娶了王后,他娇纵,你也脾气见长,催了又催才肯过来,现在又挡着他做什么?” 赫连诛神色平淡:“他不会说鏖兀话……” 太皇太后打断他的话:“来了鏖兀,不会说鏖兀话,像什么……” 赫连诛也打断她:“我以后会教他。” 两人呛起话来,一句连着一句,仿佛比谁的声音大,全不像是祖孙,倒更像是仇人。 听不懂鏖兀话的阮久也察觉出有点不对劲,抬头看去。 赫连诛按住他的手:“你吃。” 太皇太后回头望了一眼以屏风遮挡的宫殿后面,压下嘴角,又道:“几年没回来,你的摔跤功夫倒是见长。”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