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君炎点头:“嗯。” “那我们现在就去,可好?”陆燕尔眨巴着眼睛,期期盼盼地望着他。 “不行,晚上再去!”楼君炎言辞拒绝。 陆燕尔一怔,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伸手摇晃着他的手臂,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夫君……” 楼君炎捏了捏她的脸,俯下身子,平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灯会,要晚上才有意思!” 晚上? 民间老百姓最讲究的就是年夜饭,皇家也不例外,平日里后妃皇子公主很是难得与皇帝一同用膳,除了比较受宠的外,其他的一年到头就见不了景昭帝几面,有多少妃子有多少子嗣,怕是他自己都记不清楚。 但在年节这天,不管受宠与否,皆特许他们一起陪宴。 只是受宠的后妃皇子位次在前,不受宠的便安排在旮旯里,景昭帝一眼望过去,也只看得到眼皮子底下的。 “公主,你要去哪里?” “出宫!” 赵星月头也不回地踏出宫殿,就要往宫门口跑去,贴身宫婢连翘一把拉住赵星月,急的直掉眼泪: “公主,天都快黑了,席宴马上就要开始,你此时出宫,若被皇上知晓,肯定会责罚公主的!” “父皇不会知道!”赵星月一把推开连翘,“今天那么多后妃皇子公主朝他跟前凑,他才顾不上管本公主呢?” 吃顿饭还要观摩那些与她年纪一般大的后妃,扭腰献媚,恶心的年夜饭都要吐了。 何况,灯会可比在宫里吃饭有趣多了。 第46章 并蒂花开并蒂 顾辞温雅的眸染上了一层栖霜,神色几经变化。 陆燕尔压根就没瞧见顾辞,反而仰起小脸。说:“行,不能让别人抢了我的花灯。” 楼君炎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道:“放心,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陆燕尔恼怒自己的发髻会被他弄乱,本想一巴掌拍开,却不经意看到了顾辞和陆霜飞,假装抬手理了理鬓发,遮挡住视线,又快速转过身子,往楼君炎怀里缩了缩。 自我催眠,她可谁都没看见? 陆霜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方才那女子不就是如意阁遇到过的夫人么?纵容贴身侍婢肆意侮rǔ自己?又惹得闲王偏帮她? 自己最屈rǔ的日子莫过于那一天。 今儿个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与表哥逛灯会,心情稍稍宽慰了些,却不想又遇见了那个惹人生厌的女人,竟然还穿着那件她最想买的华服。 可恨! 自己倾心的衣物还是被她买走了。 陆霜飞恼恨地收回了视线,却又不禁多看了一眼护着那女人的红衣男子,清姿卓绝,眉如墨画,有匪君子,竟是不可多得的俊俏郎君,其风姿不亚于顾辞。 但那人眉宇之间有几分yīn郁之色,远不如顾辞温润谦和。 她喜欢的始终都是顾辞这般的谦谦公子,待人永远温声和气,自己宛若被他捧在手心如掌上珍宝一样。 老头开始出上联,引得众人纷纷抛出答案。 对联,由简到难。 却不知为何,顾辞屡屡失误,一些简单的对联竟也让楼君炎占得了先机,毫无疑问,那只jīng巧可爱的小猪花灯最终花落于陆燕尔。 “承让!” 楼君炎淡漠地看了一眼顾辞,象征性地拱了拱手,然后拥着陆燕尔扬长而去。 而陆燕尔始终闷在楼君炎怀里,莹白的手指拎着憨态可爱的花灯,漫长的街道上,唯有那星星点点的光亮渐行渐消。 心爱的美衣被那女子穿了,看上的花灯也被那女子拿走了,陆霜飞暗恨地绞着手中帕子,手下不自觉用力,竟将帕子撕烂了。 可想而知,她的气劲儿有多大。 但她面上未曾显露分毫,抬眸见顾辞怔然出神,视线所及之处,正是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心里登时咯噔一下,她轻扯顾辞的衣袖,温声问道:“表哥,你认识他们?” 虽是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嗯,认识。”顾辞勾唇,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陆霜飞脑中千回百转,眼眸含笑,轻道:“那位美貌的夫人与她夫君是表哥的……朋友?” “霜霜,你想多了,他们不是。”顾辞顿了顿,伸手在她的额鬓轻轻抚过,依旧浅笑着,“我原以为天下会有人对我始终深信不疑,却不想……呵。” 不堪一击! 百般试探! 若存了疑,何不直言而问? 顾辞的手缓缓落下,温润如玉的眸子竟凝聚着无法言喻的纠结,浅浅淡淡的,若朦胧云雾般教人看不穿,猜不透。 陆霜飞没来由的一慌:“表哥……” “姐,阿辞表哥,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陆宗元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累的直喘,不由分说地便将手撑在了顾辞肩上,顾辞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眉宇间隐约有丝不悦,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