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服气?”晚晴骂着,又是一巴掌落下。 chūn花被打的嘴角流血,她恨恨地瞪着晚晴,挑拨道:“你是陆燕尔的陪嫁丫鬟,自然也算是公子的屋内人,在大户人家里,很多小姐的陪嫁丫鬟皆是被收做姨娘,你难道就不想?楼家家大业大,公子又是难得的俊俏郎君,我就不相信你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 是做主子拥奴呼婢,华衣美食好,还是被人呼来喝去,低贱的如狗一般?” 晚晴气的浑身发颤,指着chūn花,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哈哈哈!”chūn花得意的笑起来,笑容可怖,说出的话更是令人作呕,“以后你们主仆两同时伺候一个男人,我看你陆燕尔心里膈不膈应?” 晚晴缓了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只是小姐一个人的丫头,绝不会成为姑爷的人。只要是小姐喜欢的人,我绝不可能像你这般卑劣,也不会用你这般无耻的手段,只要小姐好,我便心满意足了。” chūn花不以为然,讽刺道:“说的比唱的好听,真到那一天,说不定你比谁都还急切。” “你。” 晚晴看看陆燕尔,急的不行,“小姐,奴婢绝不敢做出这等事!” 陆燕尔拍了拍她的手,抬起眼眸:“好了,人家三言两语的挑拨,你就当真了,真没出息。” 晚晴低头:“小姐,奴婢……” 陆燕尔抬手打断了她,眼眸无波动,只冷淡地看向chūn花:“晚晴的后半辈子不劳你操心,我会让她嫁一个真心对她好的郎君,做那个人的正妻,她会获得你这辈子想不到的幸福,夫妻和顺,儿女绕膝,尽享天伦之乐。 而你心比天高,无奈命比纸薄,这辈子依旧只能为奴为婢,饶是你以后侥幸做了谁的姨娘,有当家主母在,依旧是半个奴婢。” “你要做什么?” 不知为何,chūn花忽然感到了害怕。 她以为像陆燕尔这种娇弱且长于乡野的女子,为了在婆家人面前留下端庄心善的印象,顶多打骂她一顿便是,她依旧会留在楼府。 可显然,陆燕尔似乎不打算这样做。 陆燕尔幽幽一笑,想起前天看的戏本子,里面的当家主母好像将一个作恶的姨娘卖到了什么地方来着,花柳巷? 她抬起chūn花的下巴,欲欲跃试道:“小chūn花,你这脸蛋生的着实美,若没有人欣赏,岂不可惜?听说那些勾栏院子的客人就喜欢你这样的姑娘,不如你去试试,说不定以你的本事能成为花魁台柱子呢,若再被哪家的老爷看上,不就抬你做姨娘了,以后定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陆燕尔莹润的小脸满是笑意,仿佛已经预见到了chūn花未来的锦绣大道,可chūn花却惊恐地望着她,吓得瑟瑟发抖。 “你好狠毒!” 陆燕尔眨眸,吐了吐舌/头:“你才发现啊?就这么定了,卖到青楼去吧。” 说着,拍拍小手,便朝外面走去。 “不要,少夫人!”chūn花吓得惨无血色,终于歇斯里底地哭喊道,“少夫人,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 一旦进了青楼,便会彻底沦为男人的玩物,毫无尊严可言。 陆燕尔没有回头,冷冷道:“晚了。” “少夫人,你应该跟公子圆房了?”chūn花突然大声说道,“成亲至现在,你与公子还未真正同过房,今日若不是奴婢对公子下了药,你恐怕还是白璧之身,说起来,你应该感谢奴婢成人之美!” 陆燕尔忽然想到了,那碗小米莲子粥? 原来,竟是如此缘故! 如果不是她折返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陆燕尔双拳微握,清冽的眸子登时腾起一股冷意,眸色无温:“我是该谢你,但却改变不了你的下场。” 语罢,翩然离去。 晚晴亦步亦趋地跟着陆燕尔,方才亦被她的举动吓坏了。 但她知道小姐已经吩咐过府上的小厮,找个可靠的牙婆子,只能将chūn花发卖到某府上为奴为婢,绝不能卖到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去。 而chūn花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想到小姐要给她找个好人家,晚晴又是一阵激动与感动,chūn花的离间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因为chūn花不知道楼君炎的可怕,但晚晴却是知道的。 九岭坡,遭遇山匪那日,晚晴也看见了,楼君炎杀人的样子。 只不过,她看到的却是楼君炎宛若死神降世,yīn冷嗜血,那样子竟比夺人性命的阎王还要恐怖几分。 晚晴实在钦佩自家小姐,每日能风轻云淡的与楼君炎谈笑,同桌而食。 而她,连看一眼都胆战心惊。 chūn花之事并未在楼府掀起任何涟漪,除了陆燕尔院里的冬梅和晚晴知其原委,其余人一概不知,就连楼夫人也只以为,是陆燕尔不愿留个不忠心的丫鬟,便随意找了个借口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