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博登时红了脸。 慌忙解释道:“她,她们乱说的,我,我没笑。” 舔着小布丁的小脏孩偷偷翻了一个白眼,眉毛一挑:“大哥哥,我们都看到你笑了哦,你不诚实哦,盖盖是最不喜欢不诚实的孩子的哦。” “哈哈哈哈。”阮盖真是要被这一群孩子笑死了。 郑博委屈得冰棍都不敢往嘴里吃了。 阮盖还安慰他说:“没事没事啊,我不喜欢没关系的,还有更多人喜欢的呢。” 这安慰的话,还不如不要说出来。 郑博心一痛。 以至于后来回到学校的时候,被同学们追问起这事儿,他都难以启齿。 他的盖姐气场太qiáng大,跟寻常女生完全不一样,以至于他在她面前,完全就是一个小弟。 遇到点事儿,就开始不知所措。 但好像有些事情,似乎从那时候就开始有了偏差。 - 晚上十点半。 阮盖已经洗漱好,坐在小房间的书桌前。 她从书包里拿出今天从周哥那里拿来的原本要给小脏孩的舞鞋和舞服。 灯光下,舞服上面的亮片闪啊闪。 舞鞋也非常漂亮。 周哥的手可真巧啊。 自己真的是欠了他非常大的一个人情,都不知道该要怎么去还。 唉。 真是纠结,一边是不知道该要怎么还人情,一边又是不知道该要怎么把这舞鞋和舞服给小脏孩。 阮盖撑着脑袋想了几分钟后,深吐一口气:“啊,不想了。” 她顺手拿过一旁的日记本,在上面写道: “我期待这个世界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但我好像又缺了一些勇气去面对。总是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反反复复纠结一些事情。明明别人也没有怎么样,但好像自己就是踌躇不前。” 合上日记本,阮盖打开收音机。 夜里十点还能收得到电台的晚间节目,是一个类似于倾诉的栏目。但同时也可以分享一些琐碎日常。只要拨打电台的热线,等待接通就可以。 阮盖很想试试看,但她没有电话。 只能听电台里其他人在倾诉和分享日常。 那时候她每天晚上都在想,什么时候她也可以随时拨打热线呀,她一定要跟电台的主播姐姐打招呼,听听看电话里面主播的声音是怎么样的。 她等啊等啊等。 不记得是在第几年后,一切都没有那么拮据了。 却等来电台节目不再更新了。 她坐在无人的角落,哭了很久。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一直都记着的老朋友,你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碰面。每次碰面,都会觉得特别欣喜。 可是有一天,你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嗯。 就是那种很难言喻的难过。 却又不得不面对。 成长在某一瞬间有的感觉,大抵就是如此。 第16章 喜欢她呀16 戏班子到镇上来唱戏,最多是一个礼拜的时间,最少也要四五天。看乡亲们凑钱的情况。钱凑得多了,自然就多唱几天。 吃住的话一般都在乡亲们家里。 哪家有多余的房间就划分几个,跟着一块生活几天。 大家也不认生,也不会说觉得麻烦。反而觉得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和荣幸,都分外热情照顾着。 早些年阮盖家里也分到过一个阿姨,她可喜欢阮盖了,不仅教她唱戏的基本步伐和手上的动作。 还带阮盖去参观过她的戏服。 她说这些戏服,从她开始登台,一直穿到现在。 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还有一些发钗,都很jīng致。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藏着笑。 台上的她和台下的她完全不一样,台上她脸上上着妆,让人根本瞧不出原本面貌是什么。脚下走的每一步和嘴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塑造戏剧里的人物,为了她们喜怒哀乐,承转起合。 台下的十年功,都为了在一刻显现。 待卸下妆容后,她便回到自己原来的样子。 素脸朝天,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的方向,用很寻常的话语说着她的故事。几岁开始拜师学唱戏,什么时候才可以登台,第一次登台又是怎么样的心情。到又是什么时候加入了戏班子,开始全国各地下乡唱戏。 那时候阮盖年纪小,她说的其实能够记下来的并不多。 但阮盖还记着,自己当时非常好奇。 跑那么多地方,不累吗? 自己从小就在这镇子里长大,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规规矩矩的从小短腿开始上幼儿园,再往上念书。没有人告诉过她,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当时她眼前的这个人,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但走过的地方已经数不胜数。 很多地方阮盖听都没有听过,但她都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