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鸣嘴角微微一扬,这才面色淡然地走入了武场大门。 整个武场虽然占地不大,但场地内却装设了不少贵重的炼体器材。 如今正有十一名年龄大小不一的辛家小辈,面色或好奇、或不屑、或淡漠地站在武场上。 年级最小的小辈只有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六七而已。 此时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便是小辈中年龄最大的几个,一共三男一女。 韩鸣在观察辛家小辈们,这些辛家小辈们同样也在偷偷观察韩鸣。 胆大些的几乎毫不畏惧地与韩鸣的目光相接,甚至带着几分敌意地与韩鸣对视。 胆小一些的则是交头接耳,偷偷与身旁的兄弟姐妹们讨论。 “啧,这就是东疆边塞来的教头么?” “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饱经历练沧桑的军人啊!” “就是,皮肤都快比小妹你的都好了!” “我听说啊,这人原先是个七品神箭手,暗伤入髓后才提前退了伍!” “伤及根本暗伤入髓,这不就是个废人么?” 一时间不少辛家小辈们投向韩鸣的目光中都是充满了不屑。 韩鸣并未在意小辈们的私下议论。 他安步当车地走到了武场中央,面朝所有辛家小辈,淡然自若地开口介绍。 “大家好,我姓韩,你们可以叫我韩教头,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正式担任你们的武学教头!” “在教学正式开始之前,我希望咱们彼此能熟悉一下,接下来请各位依照年龄大小依次介绍自己,最好能说说今年多大,修炼的是什么淬体法,以及现在的实力境界?” 韩鸣说完便将目光看向了最靠前的一名辛家小辈身上。 那辛家小辈毫不怯场,目光淡漠地斜瞟了韩鸣一眼后,胸膛高挺而起,语气带着几分趾高气昂的傲气。 “辛言,今年十六,修炼的是烈金淬体法,六品!!” 能在这个年龄达到六品,天赋可以说是千里挑一。 “辛子,今年十六,修炼的同样是烈金淬体法,五品!” 紧随辛言之后的辛家少年,一边漫不经心地与其他人交谈,一边满不在乎地上前介绍。 之后便是与辛言辛子两人同列的一名辛家少女。 那少女虽然笑靥如花,但眼底同样流露着几分不屑的神情,表面功夫做得还算不错。 她笑盈盈地朝着韩鸣欠身致礼,开口介绍。 “韩教头好,我叫辛茜茜,今年十六,修炼的也是烈金淬体法,如今的实力是五品,距离六品只差半步!” “嗯!”韩鸣点了点头。 辛言辛子辛茜茜三人介绍过后,站在前排的四名辛家小辈,便只剩下了一个。 那少年不如辛言三人自信,在韩鸣目光的关注下,面色略带一丝局促和紧张。 他上前一步尚未开口,便引来其他辛家小辈们的一片哄笑声。 “教……教头,我叫辛苦……” 哗!! 哄笑声中夹杂了几许嘲讽讥笑的味道。 “今年快十七了,修炼的同样是烈金淬体法,如今的实力是三品……” 韩鸣挑了挑眉,多关注了一眼这名叫辛苦的小辈,轻轻颔首。 不过半盏茶时间,所有辛家小辈都是自我介绍完毕。 “好,那接下来我们就开始炼体教学,相信之前……” “教头!!” 站在第一排首位的辛言突然一脸散漫地举起手来,毫不顾忌地打断了韩鸣的话。 “怎么?”韩鸣面色淡然,心平气和地询问道。 “教头,我个人比较适合之前一位武学教头的炼体法,所以能不能维持之前的训练方法和方式?” 辛言嘴角掀起几许鄙夷地看着韩鸣,半点不像是征询的态度,反而像是随便知会一声。 无论是其他辛家小辈,还是韩鸣这个曾经实力不过七品的武学教头,在他眼里都是庸碌至极!! 作为辛家天骄,他自然不想和庸碌之人一起浪费时间! 辛言一出此言,不少辛家小辈都是兴致盎然地看向韩鸣,想看看韩鸣该如何应对辛家第一天骄的诘难。 毕竟辛言可是还没听韩鸣的教学,就口口声声说自己更适合之前武学教头的炼体法。 这不是摆明看不起人么?! “我建议先听一听学一学试一试之后,再比较哪个炼体方法更好。” 韩鸣面色平淡,丝毫没有因为辛言倨傲的态度而动怒。 “我看就不必了,毕竟我都已经六品了,您没有受伤之前,也不过七品而已!” 辛言丝毫没有打算听取韩鸣的建议,反而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来。 韩鸣眉头微微一挑,嘴角掀起一丝仿佛自嘲般的笑意。 “好吧,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不强求了!” “多谢教头!” 辛言拱手致礼,转身直接走向武场内院。 “教头,之前我也是跟着辛言哥炼体,能不能也去内院自己炼体?”辛子懒散地掏了掏耳朵,举手问道。 韩鸣摆了摆手,看向其他辛家小辈:“还有人么?” 辛茜茜举起手来:“不好意思,教头!!” “你不去么?” 韩鸣的目光落在了独自一人站在前排位置的辛苦。 “不……不去!” 辛苦摇了摇头,尴尬地咧嘴一笑道:“那是之前的教头私下传授给他们的!” “哦?!” 韩鸣恍然大悟地看向内院。 “关门!” 已经走入内院的辛言冷斥一声。 啪!! 辛子吊儿郎当地走到内院大门前,朝着韩鸣咧嘴一笑,而后嘭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啪!! 韩鸣轻拍手掌,看向了辛家其他小辈。 “好了,接下来我就要从最基础的开始教你们炼体。” “众所周知,炼体的目的也就两个,一是增强血气浓度,二是增加血肉力量!!” “接下来我要说的炼体法,是从我初学的武技中参悟而来的,名为肉身内弓炼体法,此法不要求悟性,唯独对耐心韧性要求极高!!” 那独自一人站在前排位置的辛苦听到此话,眼睛陡然一亮,暗暗地攥紧了拳头。 韩鸣将肉身内弓炼体法教给辛家小辈们后,便不再多管,自己一人坐在武场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看似偷懒,实则在悄悄练习会心秘法。 见韩鸣不管不问,而习惯肉身内弓炼体法的过程又极为艰难痛苦,不少辛家小辈叫苦连天,趁着韩鸣闭目养神之际纷纷开始偷懒。 唯有性情老实木讷的辛苦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尝试练习。 没等上午的训练结束,辛苦已经是热汗腾腾,浑身仿佛被人拆了一遍般,肌肉酸痛,甚至微微痉挛。 不过就算如此,他依旧咬牙坚持。 辛言三人提前结束早训,离开内院经过外院时,先是讥讽地看了一眼狼狈的辛苦,旋即又是鄙夷地看了一眼韩鸣,这才趾高气昂地走出了武场。 “也就那辛苦傻*,跟着一个废物学那么认真!” 一出武场,辛子就幸灾乐祸起来。 “嘘,小声点,别让里面的大小废物给听到!”辛茜茜俏脸上亦是扬起一丝讥笑,嘘声提醒。 辛言双手负背,面色毫无波澜。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将韩鸣辛苦两人放在眼里过,又怎么会在意辛他们的训练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