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喜欢自己? 突然间,他的眼前晕眩起来,眼前的脸怎么越来越模糊,不好,又中了这妖女的招了。 他要挥出真气推开人,可是眼前的人死死搂住自己,手脚都不动弹不得,这个人全身天魔真气更是让她变得宛如定山石一般。 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一直吻住他不放。 他知道了,她的唇有问题,一直吻住自己,让他连祛除出去都没机会。 越来越模糊……模糊……晕迷前,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此次不死,以后他不会再相信她了。 在宋缺晕过去的瞬间,天魔力场还是没有扯开,她缓缓起身,眼睛哪里还有丝毫泪水,脸上取代的不再是绝望委屈,而是一片冷漠。 这迷药她可是她废了很多心思从yīn癸派拿到的,对宗师境界都有效,不过这药并非无色无味,所以无论下在什么地方都会被发现,然后及时闭气,或者不用沾染上这药的东西。此外,宗师境界的人中招过后还能够用先天真气祛除出去,想要彻底将人迷倒,就得让他祛除出去不了。 然后,任文萱用了这一招。 药的味道让她的胭脂遮掩了,也不会有人想到她的唇上带着迷药。 当然,同级别的高手,她这只能对付对自己有绮念的人,否则她接触不到他们,用了也是白瞎。 手摸向宋缺的脸,总是涨不了记性。 她笑得魅惑,然后将人轻柔地扶起来,拖着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条船。 宋缺是被一股敲敲打打的声音吵醒的。 他还活着吗? 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的是黑乎乎的空间,本能地想运转真气,可是他骇然发现,他的真气被封住了,封住他的真气是股很诡异的真气,他若是qiáng行冲击,不但冲不开真气,而且会让那诡异的真气窜入他的筋脉,进而破损筋脉到丹田。 宋缺只得暂时放弃。 拥有先天境界的武者可以在夜晚夜视,但是若是真气被封,这夜视也就打了折扣。 这里完全没有一丝光线,而且他感觉周围的空间不大,又弯弯绕绕的,不小心一些,只怕会常常磕碰。 宋缺只得摸着走,纯白的锦袍很快染上了污渍,这是宋缺出生以来最láng狈的一次。 他顺着听到敲打声走,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地上的碎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亮堂。 等到看到敲打声的发出者时,虽然还隔着十来步,宋缺还是停住了脚步没有过去。 光亮出敲打的正是任文萱,她敲打着石头,似乎在做石桌和石凳。 她上头是一个呈直径两米的圆形出口,不过和地面隔着近二十来丈,上面透露下的光线可以得知外面正好是明亮的白天。 二十丈,普通的一流武者如果没借力也是上不去的。 更别说宋缺被封了真气,连个三流武者都不算。 任文萱停下来,愉快地回过头:你醒了?” 宋缺不答话。 任文萱站起来,将做好得石桌放到一边,然后走过去。 她在他面前站定,然后拉向他的手,宋缺皱眉,不过也没挣扎,因为,他现在挣扎有用吗? 任文萱笑着拖他到光亮处,光亮处相对常常的通道是很宽了,大概有三丈宽,最边角有个小池子,也不知水从哪里来,又从哪里流走,偏偏水还很gān净。 另外,这里铺着柔软的木质地板,地板上已经有了六尺宽,九尺长的大石chuáng,石chuáng上已经有被子枕套,另外,这屋里有了两个石凳,显然刚做好的。 石桌也快完工了,这会儿她将石桌摆正,从角落一堆东西拿出茶水壶和杯子来,给他倒了一杯水。 渴了吗?” 不再有之前那么优雅极具美感,相当的自然不矫揉造作。 宋缺没接,她又在搞什么鬼? 任文萱也不恼,将杯子放下,然后温声道:那你坐下来歇歇吧,我打听过了,角落的行囊里有你常看的书,我帮你拿来。” 宋缺淡淡地看着她过去拿。 等到拿过来,一袋子得书果然是他常常看的。 他也没动。 任文萱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又温声地喊道:宋郎,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然后给你做……” 此话一出,宋缺的面容终于有了变化。 宋郎?他没听错吧。 他的脸很僵硬,也不再对任文萱视而不见了。 宋郎?”任文萱又叫了一声。 宋缺再次恢复过来,淡淡地道:叫我宋缺。” 任文萱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不过很柔情地答应了:好的,宋缺,你想吃什么?” 宋缺很意外,这个妖女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今日竟然这么轻易地改变了。 不过他现在并不大乐意理会她。 任文萱见他不答,她忍不住戏谑的一笑。 宋缺盯着她,破功了,他才不信,她能良家起来。 任文萱袖子中的天魔带一飘,瞬间圈住了宋缺,然后一个用力将人拉到身边。 qiáng按着他坐下来,然后从后面抱住他,然后弯过头,脸和他的脸靠得很近,她柔声道:人家知道你生人家的气哩?但是,人家是不会放你走的,你若是不吃不喝,不但更没机会逃走,而且还会死的……” 宋缺脸色很黑,完全没有之前的旖旎心思。 任谁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囚禁起来,还有旖旎心思。 还是不说话啊。”她幽幽一叹,然后在脖子处chuī气,随后人落到他的勉qiáng,再次捧住了他的脸又要去亲他。 他用力将人推开,可是还是推不动。 他没有丝毫真气,能推得动才怪了。 放开。”他说话了。 任文萱没继续下去了,但是还是离宋缺很近,她轻轻地道:宋郎,你想吃什么?” 她得眼睛告诉他,他若是不说,她会亲下来。 他的眼睛盯着她的唇,很魅惑很美的唇,鼻尖的气息和心里头又因为她离得很近躁动起来,可是他想起他被带到这里就是因为这唇,他顿时打心底抵触了。 粥。” 任文萱这才放开,以一个曼妙的姿态旋转自他身上离开落在另外一张石凳上坐着。 只要粥吗?”她笑问。 宋缺不再答。 任文萱轻轻点头,柔声说道:你在这歇一会儿,我马上回来。”随后又笑道:宋郎,莫要想去摸石壁哩,石壁上很多地方人家都抹了些化功散,你触到了,等到哪天人家放了你,你也没了真气了,可不能恨人家哦。” 宋缺脸色又是一僵,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出不去是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这妖女这么狠,竟然抹了化功散。 他这状态,根本攀登不上去,现在她为了防备自己,还抹上了化功散,简直心思慎密到了极点。 任文萱话一说完,就轻飘飘地飞了上去,根本不需借力,所以也就没有接触任何石壁。 出了这口巨dòng,她搬过旁边早就巨大石头盖住了口子。 确定宋缺再如何大喊大叫,外面也听不见后,才拍拍手走人。 dòng底下看见石头盖住,只留一丝fèng隙透出点亮光,向来冷静自持的宋缺终于再次破功,将桌上杯子给摔了。 不过,过了一会儿,多年的养气功夫让他又沉静下来,他开始琢磨着那妖女的用意。 任文萱除了买了米粮,还买了不少岭南常用的吃食,借用一些yīn癸派的消息渠道,宋缺对于吃食上没什么喜爱的。 其实真的有喜爱的,任文萱也没办法,两世她都没做过美味菜肴。 之所以这般买过来,不过是做给他看的。 等到他完全喜欢上自己,她也会试着去喜欢他,然后破掉让人心恨的情关。 任文萱是个自私的人,加上看到祝玉妍的爱情悲剧,她将自己的心守得极严,一个人若是不先喜欢她,她也不会去喜欢那个人。 原本她没打算这么做的,也没兴趣做什么爱情骗子,但是宋缺真的让她心恨得紧,不让他好过,她才会觉得舒服。 由此可见,任文萱又是一个报复之心极其浓厚的人。 摊上这样一个这样的女人,又反复无常,将爱情当做修炼的女人,只能说任文萱这辈子渣到底了。 任文萱回到dòng内。 宋缺已经点燃了蜡烛,拿着一本书看,似乎有些随遇而安地味道了。 任文萱甜甜地对他笑了笑,然后带走吃食和一大捆柴火进了里面峡道中去。 宋缺没理会她,不过很快,他不能不理会了,因为狭道冒出一阵阵黑烟,已经能够熏到他了,随后他还听到狭道中那个妖女重重咳嗽的声音。 不用看也知道,这个妖女不懂得生火,弄成一团遭了。 宋缺站了起来想进去,可是最后又重新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