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看着从chuáng上坐起来的佩妮.伊万斯愣在了原地。 两人对视良久,一阵诡异的沉默。 “……这是夏天,盖这么多不热吗?” 斯内普听见佩妮说,他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真的清醒过来了。以不变应万变,斯内普弯着腰,还保持着想把那只猫弄走的姿势,他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喂。”佩妮.伊万斯又出声了。 斯内普这下没办法再装傻,他正准备解释一下,可是刚刚直起来一点儿的腰突然又被迫弯了下去。 佩妮.伊万斯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目光闪动,在月光下带着忧郁的湿润。 “我每次都梦见你,你有哪次不是逃走?” 斯内普僵硬得像块石头。 “对不起……” 佩妮.伊万斯带着浑身的酒气和斯内普脸贴着脸,他能看见她朦胧的目光。 “我……我不怪你了……我,我们别这样了吧?”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佩妮可以不怪他害死了莉莉,可是他们不这样,还能怎么样呢? 过了一会,他感觉到一滴泪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正是被抓开的伤口处,泪水里的盐分让新鲜的伤口绽开了更加难忍的疼痛。 不刺骨,只是缓慢的折磨。 泪水越来越多,但是斯内普没有听见抽泣的声音,他抬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那双浅色的眼睛很清醒,斯内普愣住了。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唇印上了他的嘴。 斯内普的心猛的跳动起来,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噗的一声——他移形换影了。 55 拜伦.霍尔捧着在花店买的一束香石竹进了医院,他面色苍白神情哀伤。霍尔实在是个很好的男人,即使他和佩妮已经分手了,可在听闻这次噩耗之后仍然第一时间赶来了。并且每天下班后都要抽出时间来看看昏迷中的佩妮。佩妮的情况很不好,只是短短一个月而已,霍尔没料到世事如此无常。 他捧着那束浅粉的花,那束康乃馨的颜色非常浅,瞧起来非常别致而少见。拜伦.霍尔肯定佩妮会喜欢它的,可惜她不能睁开眼睛看一眼。 “……知道是怎么出的事吗?” 拜伦.霍尔听见有护士在议论,这是每一所医院都无法避免的。护士那么多,这些女人聚在一起除了工作,唯一的消遣就是八卦了。 “我那天正好休息……” “我知道,伊万斯那几天jīng神一直不好,虽然她总是看起来兴致不高,不过那次不一样……” “我听说她和圣杰瑞的医生在谈恋爱?” “可能当时在闹分手了,所以导致她jīng神那么差。总之,她出事的时候状态不怎么好……” “那个孕妇救回来了没有?” “死了,真是的……自己死了就算了还搭上了伊万斯。” “还有孩子呢,8个月了吧?” “是啊,肚子很大了。” “怎么回事啊?” “听说她老公出轨了,家bào她,送来医院了。” “想不开,就跳楼了?” “是啊,当时伊万斯正在顶楼。” “她去哪儿gān什么?” “楼上有很多烟头……她压力太大了吧。” “还能醒吗?” “希望很小,救回来算不错了……” 拜伦.霍尔麻木的从那两个护士的身边走过,他找到病房推开了房门。 这间病房的采光很好,窗户对面的墙外是一片绿色的爬山虎,看起来让人心情很好。 房间里没有什么变化,连昨天带来的花也没有焉,只是chuáng头多了一个男人。 拜伦.霍尔愣了一下和那个男人四目相对。 这是个很奇怪的男人,他穿着一身严严实实的长袍,一头门帘似的黑发,五官深刻目光深沉,拜伦.霍尔看着他掏出了一根木棍。 霍尔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在看见这个男人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是佩妮心里的那个人。 “是你吧?” 斯内普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跟自己搭话。 “我一直觉得佩妮心里有个影子,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什么?”斯内普没听懂,他本来是想给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一个遗忘咒的,现在看来,晚一会也无所谓。 拜伦.霍尔走到chuáng头,把今天带来的石竹插进了花瓶。 “她有一个爱人,不是你吗?” 斯内普皱着眉头沉默不语,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种问题。 “我和佩妮很合得来,我们在一起挺开心的,大家的想法和爱好也很接近……” 这个男人是佩妮的情人吗? 斯内普想,他的目光落在佩妮的脸上,佩妮.伊万斯一脸的伤痕,双眼紧闭,身上布满了插管。对外界毫无反应,看起来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