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定定地看着连生,惋惜般道:“倒是可惜了儿的,她长得俊性子柔,手艺更是一等一的好,啧啧,你们是没有见着,拳头粗的木棍砸下去,三两下那手腕子就折了……大概是嫌弃折了手,好几个人牙子都不肯要她,都这模样了,她偏还妄想着见王爷……” 连生脸色发青,恨恨地看着芸香,偏偏不能回嘴。 芸香走后,连生跳起来,冲着门外啐了啐。 见锦瑟呆呆地,连生不忿道:“她那话是说给你听的,你怎么连点反应都没有?难怪你一直是个烧火的,真是笨死了!” 锦瑟心中自有所想。 萧子醨是何意? 锦瑟的帕子上绣了合欢花,纯粹是前生的习惯。 作为忠勇公府的千金的时候,她最爱合欢花,便常在惯用的物件上头绣上合欢花,而萧子醨身为男子,在每件衣裳的内里都绣上一朵合欢花,却有些奇怪。 今日在公主府时,看明仪的表现,是不知道萧子醨有这个习惯的。 也就是说,萧子醨这个习惯形成的时间不是很长。 想了想不得其解,锦瑟便放下了这件事。 有前任绣娘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锦瑟明白,她只能小心行事。 两年的时间虽然不算短,但总也是个盼头,她只盼日子过得快一些,能早点离开宸王府。 锦瑟虽是重生,前身的记忆却是都有的,说起来,原来那个锦瑟真的是个不灵透的木讷性子。 锦瑟父母早亡,是跟着姨妈一家长大的,后来姨妈故去,锦瑟便跟着表姐兰芝过活。 兰芝老实善良,嫁给了家境殷实,儒雅端方的吴玉和,他们夫妻两个举案齐眉,从未闹过口角。 锦瑟跟着表姐,日子却也是安安稳稳的。 谁知天有不测,吴玉和为人正直,他的哥哥吴玉昆却是个好色之徒,偶然见了一回锦瑟,吴玉昆便原形毕露,甚至不顾兄弟之情,用了许多手段,想娶了锦瑟做第七房小妾。 那时候锦瑟只有十三岁,吴玉和就拿锦瑟年幼做借口推脱。 吴玉昆不依,几乎天天到兰芝家中来闹,并遣了媒人去,撂下聘礼就走。 那段时间,锦瑟与兰芝睡在一处,整日都是提心吊胆的。 锦瑟怕得要死,听见说明仪公主府要买丫鬟,自以为是条出路,背着兰芝跑去签了卖身契。 兰芝拿着卖身契痛哭不已,锦瑟反而安慰她,那吴玉昆再厉害,也不能跑到公主府掳人。 锦瑟进公主府的前一日,吴玉昆撂下话道,五年后锦瑟前脚走出公主府,后脚就要坐上花轿成为他的小妾。 锦瑟进公主府一年,南方爆发了时疫,恰好公主府的一位管事在事发地采买,他仗着自己身体无事便隐瞒实情回了京城。 七日后,公主府多人出现了时疫的症状,锦瑟正是其中之一。 高烧的锦瑟强撑着回到兰芝家中,当夜,赵瑟瑟重生。 兰芝找来大夫,诊断出锦瑟只是染了风寒。 吴玉昆跑到锦瑟床头献殷勤,被锦瑟一碗热汤药烫伤了脸。 见锦瑟性情大变,兰芝颇感欣慰,她只以为锦瑟是去了公主府长了见识,并未往旁的方面想。 昏沉了几日之后,锦瑟不得不接受了事实。 但时不时地,总有一个疑问跃上锦瑟的心头。 害她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