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男,籍贯灵武郡江夏镇,前来道城任职绣衣尉。” 重复了一遍,徐澈看向儒生。 “还有您身后这二位。” 记好徐澈说的信息,儒生抬头看向徐澈身后二人。 “徐志泽,男,籍贯灵武郡江夏镇,来道城定居。” “夏思若,女,籍贯灵武郡江夏镇,也是来定居的。” 夏思若? 这还是数十年来徐澈第一次知道二婶的名字。 往前数十年,二婶在小镇也没有什么玩伴,每日便是在家洗衣做饭种草养花。 而二叔也从未当着徐澈的面叫过二婶本名,通常都是以他婶子作为代称…… “好了,多谢配合。” 记录好信息,儒生拿出三枚木牌,递给徐澈。 “这是您三位在城中临时的身份铭牌,临时铭牌只有十五日有效期,还请在有效期内去道城总衙再登记一次,换取正式的身份铭牌。” “多谢。” 收下三枚木牌,徐澈道了声谢,便牵着马车,二叔二婶跟在身后走进城内。 …… “抱歉客官,客栈这几日都没有空房,您再去别处看看吧。” “怎么今日去了数家客栈都是满房?” 走进今天的第五家客栈,听到柜台掌柜的话,徐澈有些不解。 “难道客官不知道吗?” 听到徐澈的话,掌柜有些疑惑。 “下个月中旬是汉阳书院招生大考的日子,前段时间就有报名大考的书生来道城备考了。” 听到这话,徐澈倒是明白为什么客栈会客满为患。 “多谢掌柜告知。” 抱拳道谢一声,徐澈转身离开,准备前往下一家客栈试试运气。 “还是没有吗?” 客栈门外看守马车的二叔看见徐澈身影,忍不住吐槽。 “道城的客栈居然如此紧俏……” 从二叔手中接过马车缰绳,徐澈将刚刚从客栈掌柜那得到的消息说出。 “若真是按那掌柜的说法,恐怕下个客栈也没有房间了吧。” 听完徐澈的话,二叔叹了口气。 妻子身子比较弱,已经病了数日。 本想着到道城了一切都会好起来,谁知可能第一天连落脚之地都找不到…… “碰碰运气吧,实在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安慰二叔一句,徐澈心中有了主意。 要是下一间客栈还没有空房,徐澈就要发动钞能力了。 看了一眼储物戒中从陆梦云手上拿到的五万两银票,徐澈心中格外有底气。 还好这个世界没有宵禁制…… 看着已是亥时,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的热火景象,徐澈心中感慨。 突然有一种前世逛夜市步行街的感觉。 不知不觉,行至客栈门前。 “同福客栈?” 看了一眼客栈名字,徐澈脑中想起前世看过的某个文学作品,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客栈里面不会也有一个落魄秀才和隐世盗圣吧? 徐澈心中突然生出趣意。 将马车缰绳递给一旁二叔,徐澈走进客栈。 “掌柜,还有房间吗?” 看着半人高的柜台,徐澈出声问道。 “有的,客官您几位?” 正埋头算账的掌柜听到询问声,连忙抬头。 “我们客栈还有三间天字房和七间人字房,不知客官要什么样的?” 掌柜是一个白净书生,纵使此时是在介绍客房,但话语间也带着儒雅之气,井井有条,让人不禁生出好感。 看到掌柜模样,徐澈趣味突然升起。 “不知掌柜可是姓吕?” “嗯?” 听到徐澈的话,掌柜忍不住一愣。 “客官怎么知道在下姓氏?” 还真姓吕? 听到掌柜反问,徐澈又问:“不知客栈可是有一名白姓小二和李姓厨子?” “客官怎么知道?” 嗯??? 真有? 看到掌柜疑惑模样,反倒是徐澈有些惊愕。 “那掌柜的祖上可曾是一地郡守?” “客官究竟是谁?调查我是想干什么?” 听到徐澈说出自己祖上的事情,吕成书面色有些凝重。 难道说对面那家客栈为了弄垮自己客栈已经丧心病狂到买凶杀人了? 面前这男子是在确认信息? “那掌柜可是姓吕名轻侯?” 听到男子的问题,吕成书心中忍不住一松。 “客官可能是找错人了,在下姓吕名成书。” 听到掌柜的回答,徐澈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那麻烦掌柜给我定下一间天字房和一间人字房吧。” “天字房每日房费五两银子,客官可是确定?” “确定。” 听到吕成书的提醒,徐澈心中对他生出好感。 倒是个诚信为商之人,若是碰到黑店,定然不会提醒自己。 说不定此时没说价格,等自己退房的时候还会“涨价”。 “我还有二位长辈在门外,到时候若是他们二人问起房费,还希望掌柜帮忙掩饰一下。” 想起门外的二叔二婶,徐澈看向掌柜。 “客官放心。” 听到徐澈的话,吕成书轻笑一声。 “那多谢掌柜了。” 抱拳到了声谢,却见掌柜也是抱拳回应自己,徐澈轻笑一声转身出门。 “二叔,这里面还有空房,我已经和掌柜谈好了,你先和二婶去歇息,我把马车处理好便去找你们。” 接过二叔手中缰绳,徐澈开口道。 “嗯,那我和你二婶先进去了。” 徐志泽扶着妻子下了马车,随手抱起躺在车厢内的山膏,点了点头。 “客官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听到进门声,低头算账的吕成书没有抬头,轻声问道。 “刚刚我侄子定了房间……” 走进客栈,徐志泽看着大堂内明亮的烛火,眯了眯眼。 “哦哦,我这就带您二位去房间!” 抬头看向徐志泽二人,吕成书走出柜台。 “客官您跟我来!” 吕成书走到徐志泽身前,微微行礼。 “劳烦掌柜了。” 徐志泽见掌柜行礼,连忙放下怀中抱着的山膏抱拳道。 再抱起山膏,跟上吕成书,三人却是上到顶层。 打开房门,吕成书微微侧身。 “到了客官,您请进,不知客官是否需要我送些吃食或是热水?” “这房价,恐怕不便宜吧……” 看着房间门派上的天字一号房五字,二婶忍不住出声。 “不贵的,一日五钱银子,客官您放心。” 听到掌柜的话,二婶眼中闪过一抹狐疑,没有说话。 “客官先进去歇息吧,不知是否需要吃食或是热水?” 吕成书一脸真诚的看向二人,询问道。 “麻烦先拿些吃食吧,稍后再送些热水上来。” 二婶看向吕成书,微微眯眼。 “客官您稍等!” 吕成书应了一声,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