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远了。 这边三人下了车,温故带头,就直奔马戏团的大帐篷,然后停在了帐篷跟前。 “这里?” 裴钺看了眼前后两个门帘大开,里头一览无余的大帐篷,有些疑惑。 “嗯。” 温故点点头,看到里面还有工作人员,就对简爱国说道,“简局长,麻烦让他们离开这里。” 简爱国应了,扬声清场。 这个空档,温故就跟裴钺解释道:“你还记得之前宿鸣在这里捡到的那块石头吗?” 裴钺恍然,“那块带着恶生的血的石头?” 那块石头确实是宿鸣在大帐篷边上捡到的。 当时裴钺的猜测是“保留节目”不止一个,可能马戏团还在虐杀感染动物。 但现在来看,似乎不是那样? “就是那个。” 温故说道,“那些融合恶生、人为异化的感染动物,融合的过程死亡率很高,就算成功了,你也能看出来,那些表演的动物都很虚弱。再加上那个会所里的实验…… 所以那个血迹,我想应该是他们处理尸体的时候留下的。” 马戏团的表演时间是隔一天一次,空闲的这一天,就是用来清理场地的。 裴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皱了皱眉,心里泛了几分恶心----这勾起了他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好了。” 简爱国走出来,示意人清场完毕。 温故探头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后,就让裴钺和简爱国都退后了几步。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了宿鸣。 “打开它。” 温故对宿鸣说道,然后把宿鸣直接扔到了地上。 宿鸣在空中几个翻滚,然后以一个体育健儿的姿势稳稳落在了地上。 简爱国在一边看得想要鼓掌,“哟,身手还挺矫健。” 温故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宿鸣看了简爱国一眼,然后脑袋一扭,似乎在说“大惊小怪”。 简爱国:“……” 宿鸣回过头,看了看面前对它来说“庞然”到如珠穆朗玛的大帐篷,丝毫没有怯场的意思。 它迈着小短腿,“丢丢丢”地走到了大帐篷的跟前,在大帐篷门边的铁杆前站定。 左看右看。 裴钺和简爱国都挺好奇的,都死盯着这只小家伙,看它要怎么“打开”、又是要打开什么。 宿鸣看了一会比它还粗的铁杆,然后又往前了一步,伸出它那一厘米长的小短手,轻轻拍了铁杆一下。 那动作,让简爱国回忆起了她闺女两岁时生气举起的小拳头,“打洗你”。 但宿鸣的这个拳头威力显然不是简爱国的闺女能比的。 宿鸣轻轻的一拍,整个大帐篷都像是被巨物撞击一样,发出了一声震耳的嗡鸣。 “嗡----。” 如同敲响了一口厚重的青铜钟,低沉的闷响贴着地面传出,从脚底往上震颤到了心脏。 裴钺和简爱国都不由呼吸一紧,简爱国甚至有些头晕。 好在这个声音很快就消失了,接着大帐篷里忽然弥漫起了深灰的雾气,将大帐篷里的舞台和桌椅都覆盖、掩去了踪迹。 宿鸣见状,满意地咪了一声,然后它从铁杆前走向满是雾气的帐篷里。 当它一靠近帐篷里的雾气,那些雾气就如摩西分海一样让出了一条路,露出了一个两米来宽、走势往下的楼梯。 “走吧。” 温故弯腰捡起宿鸣,放进兜里,然后回头招呼裴钺和简爱国。 简爱国的脸色有些凝重,这种规模的“门”,近几年已经很少见到了。 从那个楼梯往下,似乎看不到尽头,但是他们才不过迈了几下脚,眼前就豁然一变。 ----不是温故他们见过的那个需要刷卡的小房间,而是直接到了那个会所里。 不过此时的会所里,已然一片狼藉。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还很新鲜。 他们面前是那个休息区,不过现在休息区已经毁坏得差不多了,可以很轻易地看到其后的景象。 只见纯白的会所里,已经被血色污染。 各种感染动物的尸体堆积在会所大厅里,所有小房间的门都打开着,里面关着恶生的玻璃箱子也被毁坏,里面的恶生无一幸免。 鲜血浸透了地板,几乎让人无从下脚。 “啊!” 跟下来的工作人员里,有人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叫出了声。 “- cao -!” 裴钺和简爱国不约而同地低骂出声,这个画面是他们谁都没有料到的。 他们不顾满地血污,开始进去搜查可能的证据。 但是温故却还是站在那里,他低垂着头,看着脚边的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温故也认识,正是之前在台上表演过的那只“猩猩”。 此时,“猩猩”的脑袋被砍落,却竟然还没有咽气,它的嘴巴翕合,时不时涌出小股变回红色的血液;它那双墨绿的眼也恢复了漆黑,蓄着泪水。 它也在看着温故。静静的,和温故的表情竟然有几分相似。 温故没有任何动作,他也不知道它是解脱还是悲绝,他只是静静看着它,直到它的瞳孔涣散,失去了生命。 但那双漆黑的眼里,还倒映着温故的身影。 莫名的,温故的心里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来。 “还有一个活的!” 忽然,会所深处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 温故抬起头。裴钺和简爱国已经朝发声的工作人员那边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