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材让徐牧不由呆住,嘴巴微张,顾全形象才没让嘴角蠢蠢欲动的口水流下。 蒋以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分和湿漉漉的头发,日光洒落,他发梢、下巴饱满的水滴发着金子般亮光。 侧过头,蒋以觉一眼看见身子半藏在芭蕉叶后的徐牧。 “为什么不过来?” 语气平淡地一问,让徐牧心跳骤然加速。 踟蹰片刻,徐牧放下手中芭蕉叶,走上铺盖在湖面上的石桥。 靠近蒋以觉,怔怔站在桥上,徐牧不知接下去该做什么了。 蒋以觉朝他伸出手问:“要下来试试吗?” 徐牧连连摇头。不试不试,死也不试。 他一屁股坐下,坐石桥上:“我看你游就好,你继续,不用管我。” “你不下来,那我上去了。”蒋以觉觉得自己一人游没意思,就要上岸。 徐牧见他不肯继续游,一股失落涌上心头:“别呀!”他说,焦急地要起身劝。 不想,坐下容易,站起来没那么简单。在这段窄小的石桥上,他起身时手没撑住,脚站不稳,鞋底一滑,徐牧突然大叫一声,随着扑通巨响,他落入水中。 这个人工湖其实不深,徐牧完全可以站起来。但徐牧从没涉足过高度超过他脚踝的水域,这一下感觉大脑瞬间空白一片,整颗心砰地炸开,被炸得零碎的小心脏一起在他胸腔中乱跳。 他扑腾挣扎,大叫救命,犹如掉进一只巨鲨口中,就要被食入鱼腹。 就在他旁边的蒋以觉一把将他捞过来,紧搂在怀。 徐牧仿佛抓住救命树,牢牢揽住蒋以觉的脖子,腿立马夹在他腰上,脸趴在他背上,整个人在水中挂在蒋以觉身上。 蒋以觉嘴唇贴在他耳朵旁,轻声细语安抚:“不要怕,我在,我在……没什么可怕的,这水不深,你可以站着的。” “我不要!”徐牧不肯把腿从蒋以觉腰上放下,吓得流出泪,即便安全了也难抑细碎哭音。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蒋以觉任他这么挂在自己身上,不动。 徐牧的腰很细,蒋以觉一手圈住绰绰有余。 他一手在徐牧的腰上,一手顺徐牧的背,安慰他许久。 徐牧趴他背上很没出息地流了会儿泪,心情稍微舒缓后,方想起自己乃血气方刚七尺男儿,竟然被水吓哭了这么丢人! 徐牧尝试般地将双腿从蒋以觉身上放下,站在湖底。当真站得住。 “好像是不深……”看了一眼自己站着的湖底,徐牧说。双脚是安全了,但他的手并不打算从蒋以觉的脖子上离开。 蒋以觉怀中搂着的徐牧全身淋漓湿尽,眼眶尚红着,一幅如同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喉咙瞬间发干,蒋以觉看他的眼神不觉极具深意,手在他细小的腰上抚过,徐牧觉得痒痒的,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想干嘛啊……”发觉不对劲的徐牧,腰躲了一下,眼睛一眨,声音比以往软了几分。 蒋以觉以行动回答他。 水面波纹泛起,水花激荡。湖中湿腻的激吻,比原先任何一个吻都不一样。徐牧感觉自己在被一只野兽啃噬,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对方吞入腹中。 吻得太激烈,又在水中,徐牧的欲望被轻易挑起,浑身发着烫。 一具赤裸的和一具衣物粘身的肉体,在紧贴着的亲密中,彼此很快就有反应。 蒋以觉也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反应甚至比徐牧还要明显。 不仅不回避,蒋以觉还刻意磨蹭。 那两下磨蹭,让徐牧灼烫的同时心中发慌,他怕就此发展下去,局势会不可控制。 他绝不想第一次在水中进行,更不想以后每次经过这道石桥,就想起他和蒋以觉在这水中发生过的激缠。 他的后面不想在水里开花!!! 抓住仅存的一丝理智,徐牧立刻推开蒋以觉,转身手撑在石桥上,爬上岸跑了! 但他跑的方向不是往外,而是往石桥另一边的建筑,往二楼、蒋以觉的房间跑去。 呼吸还未平稳下来的蒋以觉没去追他,站在水里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气。 抹了抹脸,他又潜入水里,大概是要给自己降降温。 在湖水中冷静了会儿,蒋以觉看见石桥上走来一个人影。以为徐牧再折回来,即刻再探出水面。 来人却是蒋凝宥。 这回蒋以觉是彻彻底底从头冷静到尾了。 蒋以觉房内。 徐牧站在他房里的卫生间内,帆布鞋和袜子脱下来放在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在水池上拧掉多余水分。 他只穿一条短裤走出卫生间,把衣服晾挂在面向高尔夫球场窗前的挂衣架上。 外套和上衣晾好,徐牧对着窗外深呼吸。想起来仍是很险,刚才的他只要定力稍稍有点不足,现在可能已失身在那湖水中。 随即,徐牧思考起一个问题。他到底是怕失身,还是怕在那湖水里失身? 如果刚才的风波是发生在这个房间里,他兴许不会打断后续发展。 这大概也是他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蒋以觉的家,反而跑回蒋以觉房间里来的原因。 纠结着这个问题,徐牧听见门外蒋凝宥在说话:“刘氏的股票已经跌停三次了,我听业内人都在说,他们可能会撤出股市,最终宣告破产。” 徐牧手里还有一条没晾上的裤子,一着急,裤子来不及处理,将它随便一扔。 左右张望,徐牧再次不知躲到何处,他居然又慌不择路地窜进蒋以觉的衣柜! 房间门打开,蒋凝宥的声音更加明显地响在房中:“按这样的情况来看,再不撤资,蒋氏肯定要跟着赔进去。” “我知道了。”蒋以觉语气中听不到丝毫慌张。 “你根本就没想过撤资的事情?”蒋凝宥这次不打算就这样让他敷衍过去,想要个直接的答案。 蒋以觉也不打算瞒骗她,直接道:“我们这笔资金在,他们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如果我们撤资了,刘氏才是真的死了。刘氏曾经在蒋氏最困难的时候予以帮助,现在我们在人危难时撤资,别人会怎么说我们?” “刘氏当初给蒋氏的那点钱,这些年来蒋氏已经十倍百倍地还了回去,我们和他们,早不相欠。” “钱固然可以还清,恩情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还上的。” “简直儿戏!”蒋凝宥不住大声起来,但她立刻发觉自己失态,敛了敛语气,郑重道,“商场之上讲这些仁义道德,只会被人踩下去,怎么能成就大事?” “你只做生意,不做人了?” “爸这段时间把蒋氏给你打理,不是让你这样糟蹋的。”蒋凝宥虽情绪不见多大起伏,口气显然是重的。 蒋以觉不客气地说:“你要是有本事,随时可以取代我。但是在你取代我之前,一切都是我说的算。” 徐牧在衣柜里听到蒋凝宥一声冷哼,踩着高跟鞋离去了。 徐牧心里默默疑惑着,这兄妹俩那天派对上关系看着挺好,原来私底下也会有分歧? 疑惑到一半,衣柜门被打开。换上一身宽松衣服的蒋以觉,站在衣柜门口看着他。 徐牧一瞧自己现在形象,只穿一条内裤,还躲人衣柜里。 更像个变态了。 “出来。”蒋以觉说。 徐牧从衣柜里出来,畏畏缩缩得仿佛是要符合“被抓包的变态”这个形象。 只穿条内裤还怪不好意思的。 “怎么又躲这里面了?” 面对蒋以觉的问题,徐牧不知怎么回答,略冷,缩了缩肩:“你妹妹进来,我怕她发现我。” “凝宥不是别人,发现你了又能怎样?” “第一次偷情,没经验,害羞。”徐牧尴尬笑了下。 “偷情?”蒋以觉挑眉说出这两个字时,徐牧知道自己用错词了。 想改口,好像来不及。 蒋以觉朝他迈进一步,低头凝望他双眼:“我们什么都没干,怎么能叫偷情?” “……”徐牧默了会儿,问,“那你觉得该干点什么?” 第19章 烟吻 蒋以觉将徐牧推在衣柜上,继续刚才在湖水中突然中断的亲密。 “我觉得缺了点什么……”徐牧喘了口气说。 “缺什么?”蒋以觉问。 “嗯……”徐牧在他脖子处闻了一下,“你身上有香烟的味道,是刚才你妹妹抽的?” “你想抽?” 徐牧点了下头。 蒋以觉一笑,从一旁抽柜里拿出一个烟盒,打开烟盒,抽出一支淡紫色的香烟,递给他。 徐牧咬过那根香烟,蒋以觉替他点燃 。徐牧吸了一口淡雅清香的烟,这烟味和以前蒋以觉给他抽的那支玫红色的不同,味道更醇厚,浓香。 “这个味道好特别。”徐牧嗅着烟味说。 “我亲手种的烟草。” “露台上那些?” 徐牧又抽一口烟,预备朝蒋以觉吐去。 他那口烟出来前,蒋以觉就吻住他,徐牧就势将烟雾渡到蒋以觉口中。俩人舌头温柔地缠绵,这团烟雾便在两人口中来回游离,摇晃着向上飘,最后离散。 窗前挂着的衣服,被风吹得微微荡漾,将房内一切朦胧遮掩。 蒋以觉含烟的吻流连在徐牧的嘴唇、脖子、肩膀上。每一个吻都是用力的。 他们周身白烟弥漫,窗外微风吹入,带来远处假森游湖之气,徐牧舒适地展开身子,恍若置身仙境。 脖子、锁骨、肩膀微微的刺痛接连而来,两三个红痕牢牢印在徐牧洁白的皮肤上。 “你做什么?”徐牧捂住肩膀,疼得嘶了声,问。 “留下记号。”蒋以觉轻柔地吻了吻徐牧的脖子,吻他留下的“记号”。 徐牧不甘只有自己留印,搂着蒋以觉的脖子,反击回去,在蒋以觉的喉结上咬了一下,见咬痕不明显,便刻意再留下红印,随后,拉下蒋以觉宽大的衣领,亲吻他的胸膛,狠狠吸一口。 见到红印明显地出现在蒋以觉的脖子和胸膛上,徐牧满意地弯起唇角:“我也要留。” 怔过一瞬的蒋以觉,不住笑出一声。在情感方面经验尚浅的徐牧,坚决不向蒋以觉这个主导者妥协,哪怕是现学现卖,也要把蒋以觉留在他身上的印记还回去。像一只有仇必报的野猫。 蒋以觉捏了一下这只“野猫”的脸,捉起他的下巴,再度吻起他具有反抗能力的嘴。 先前徐牧在接吻中的回应总爱没经验瞎啃,现在回应起吻,总算有些长进,做得有些模样。 徐牧抓紧蒋以觉的肩膀,移开脸,拉断唇舌间的丝,让蒋以觉的吻滑在他的下颚线上,留出呼吸的空间。 read_app2("放纵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