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没理它,对着织田作之助一本正经地摆手:“才不是呢,诗织小姐是个如大和抚子一样的美人,我对她确实倾慕,但若是谈起情爱来,就太俗了。” “这样吗……”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我看你和她在咖啡店里好像聊得很开心的样子,还以为……” 太宰治道忍不住道:“我和你逛动物园也很开心啊!” 这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愣了一下,织田作之助是觉得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如果太宰当时是开心的也不错,而太宰治…… 他有些意外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没有多加掩饰,全然凭借本心脱口而出的话。 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就忘记了什么叫字句斟酌、喜怒不形于色,好像就真如织田作之助所说的那样,成了个随心所欲的小孩子了。 “是吗……”织田作之助说道,“既然太宰你很喜欢的话,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再去。” 太宰治看着他,没说话。 他觉得……方才那瞬间的感觉,似乎不赖。 “嗡——”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坂口安吾镇定地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对着两人说了句“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啊!”便走出门接电话去了,织田作之助问太宰治他这是怎么了,对方解释说——大概是社畜特有的反复无常吧。 这位反复无常的社畜接过电话后再回来,就说,他们科里的人找到了那个“医生”——因为不清楚名字,以此代称——的踪迹。 “当时在进行抓捕的时候,我们就发现那个动物园的地下其实是连通海岸的,所以怀疑‘医生’是坐船跑的。”坂口安吾道,“异能科的人在动物园后面的那个海岸搜查到现在,终于发现了一个疑似是‘医生’落下的东西。” 织田作之助:“什么东西?” “一封邀请函。”坂口安吾手指抵着眉头沉思,“那边跟我说,是一个异能者宴会的邀请函,具体内容等我回去之后再看。” “异能者宴会……” 太宰治回想着“医生”所做过的事情,半晌,露出了一个有些玩味的笑容。 “真有意思,一个对异能手术着迷到几乎痴狂的人,被邀请去了一场全是异能的宴会,这简直就是耗子进了米缸啊!宴会的主人可真是聪明坏了~” 他话里的嘲讽意味浓厚,任谁也不可能认为他是真的在夸奖对方。 以往坂口安吾其实是不太待见这种不会好好说话的人的,但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太宰治相处得多了,他已经开始习惯了,甚至觉得对方说的挺对。 ……这可真不是个好现象。 坂口安吾qiáng迫自己从这种思绪里出来,继续围绕着这次的案件说道:“我之前在【堕落论】里面也看见过‘医生’的样貌,与手术室里、也就是对你出手的那个人的样子一模一样,可这个人之前在手术室里已经因你的触碰腐烂了,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并不是‘医生’的真容?” “也不一定。” 太宰治看着他,弯唇笑了下,话里似乎有些深意。 “他腐烂的太快,最后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你顺着记忆力的模样去找,也许……会得到什么惊喜呢~” 坂口安吾听着他的话,打了个激灵。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惊吓了。] 他心里也清楚,太宰治这样说估计是心里已经有了结论,但并不想说,凭他是绝对不可能问出口的。 因此坂口安吾连追问都没做,最后试探着拽了下织田作之助头顶的狐狸,见对方不想走,便果断地独自离开了。 坂口安吾一走,太宰治便朝气蓬勃地从chuáng上跳起来,低头朝着织田作之助笑。 “织田作,我要出院!” 织田作之助只问他:“没问题了吗?” “完全没问题~” “好。”织田作之助点头,“那我们回家。” 太宰治顿了下,下一瞬,唇角抑制不住地翘起来。 “嗯!回家!” -- 武装侦探社是一个极其宽容的工作单位,即使太宰治让织田作之助帮忙开出的请假条的理由,是诸如“在跳河”、“辣咖喱辣到痛哭不止”、“正在梦里的极乐之地遨游”这种荒唐到国木田独步想让太宰治去看看脑子的程度,但鉴于他确实在动物园里受了伤,国木田独步还是没有qiáng制他来做报告。 顺便还允许织田作之助在家里照顾舍友。 于是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以及一只莫名其妙就加入到这个员工宿舍里的狐狸开始了“别人加班我放假”的快乐生活。 “真奇怪啊……”太宰治看着角落里咬着自己尾巴转圈圈的狐狸,喃喃道,“这种体型,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的狐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