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看向面前的师爷。 问道:“师爷,世上竟有妖鬼之物,当真是渗人可怖!” “大人,万物尚且有灵,诞生此类鬼物不足为奇!何况南周不过偏居一隅,天地之大,妖鬼之物,无奇不有!” 师爷侃侃道来,像是说故事般一样。 宁安听完,心中疑惑,却是解了些许。 这个世界就和自己前世古时候差不了多少,也许知道自己的地盘有多大,但绝对没窥伺这世界的全貌! 这么说来,诞生这类脏东西也不足为奇! 宁安又问:“那师爷可知何为修行?” “修行?” 师爷诧异地盯着宁安:“大人说的是何种修行之法?若是引灵锻气之术,那定是行不通的。” 他这一反问,把宁安倒是整不会了。 “这……” 何种修行之法?难道这个世界真能修仙?而且方法还不止一种? “大道万千,成道之法亦是万千。但当今世间灵气稀薄,根本无法引灵气入体修行。” 师爷又慢慢道:“那五香教布道,积阳间之德,求的就是人间香火,一世之功,待到功德圆满,便能功德成道!” 听师爷这么一解释,宁安心中疑云不免烟消云散。 自己渡那亡魂而去,是不是也算积累功德,所以才得了这一卷望气之术? 自己除了这害了几任知府的恶鬼,才得了这一方天地灵气? 就是说,自己如果积累功德,也有成道的机会! 换句话讲,就是自己也能成仙飞升? 但很快,师爷就泼了冷水:“虽是走的功德之道,但依然躲不过修行之苦,修功德之道也需经历经凡灵五境!” “此凡灵五境为问气、入道、灵境、劫境、羽化。” 宁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妖魔鬼怪都出来了,修个仙应该不过分吧? 只是,这修仙的方法竟是积累一世之功德? 宁安试探问:“师爷为何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哎,早年时曾无意从一古籍从知晓的。只是宦海沉浮二十载,别说修仙了,就是这等脏东西,还是第一次见!” 师爷连连叹气,真情实切。 宁安半信半疑,倒是翻阅起了手中的卷宗。 不过,感受着体内的灵气,自己似乎是入了这功德之道中啊。 “呼呼呼,大人,那脏东西被我们哥俩一把火烧完喽。” 这时,张四和王五灰着个脸跑了进来。 宁安看着这两差役,却也觉得有趣。 他沉思道:“你们对这仙安地界熟,不如这样,明天挨个问问,把之前的差役兄弟给召回来。” 宁安伸出食指,不假思索道:“每月俸禄一两银子,你们俩每人二两!”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一听有俸禄拿,这张四和王五两人一个劲地连连点头。 “我们兄弟这就去,晚上时分定能叫回大半兄弟。” “慢!” 说着,宁安拦住他们,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榜纸,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公告。 这公告之上的内容嘛,大概就是说新知府上任,府衙重开。 三日之后,公堂审案,寻常百姓可来游观。 “把这榜贴城门口去。” 张四两人诺诺两声,便去招呼之前的差役了。 “大人,这公堂审案……” 两人走后,师爷摸不清缘由。 这公堂审案又是整的哪一出? 如今仙安这形式,当务之急应该是梳理政事,让仙安之事务恢复正常才是。 开堂审案? 再者,宁安对仙安人生地不熟,只凭卷宗就能审案不成? “当然是审案!你且翻翻这一卷宗!” 宁安拿起手边的一个卷宗,扔给了师爷。 “这……” 师爷只是翻了翻,脸色那是一变再变。 “没想到还有这等诡事!” 那卷宗之上,竟是记载了一桩一年前的“巫医案”。 巫医,本是南周民间用巫术治病医人的江湖方士。 但在此卷宗上,那巫医竟是用医术害了人,本是简单病灶,但后来这病人却是离奇死去…… 病人家人前来衙门报案,此事在仙安影响颇大,一时引起民愤群起…… 证据确凿之下,那巫医也被下狱入牢,准备秋后问斩! 可因这一年来仙安知府换了又换,这秋后问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办。 “这卷宗是记得明白,但却疑点重重啊。” 合上卷宗,师爷倒是看了个明白。 首先,这卷宗之上只记载了巫医害人,却没详细记是如何害的。 只是一句“因巫蛊之术不正,害人心脾,致其断命”! 恐怕其中的缘由怕不是那么简单,只是当时的知府为了平息民愤,这才将巫医杀之而后快。 “不看这卷宗,我尚且还不知,这仙安竟还有监狱!” 好在是那巫医还被关押在牢中,也算没有断线索。 但知府门衙尚且只有两个差役,这大牢怕也没几个差役吧…… 师爷试探问:“大人现在要去牢狱一趟?” “不。明日一早,我得去会会这王守财!” 简单处理掉囤积的卷宗,又招呼了下张四和王五找回来的差役,已是落日时分了。 那脏东西被除,用望气之术观想一番,这府衙再无污秽之气。 如此一来,只是稍稍整理,宁安倒也在这府宅之中安心住下…… 夜半时分,宁安学着前世看的仙侠小说中的修士,盘膝而坐。 体内湛蓝灵气阵阵流转,其仿若有自主灵识一般,在宁安的操纵之下,汇聚在了手心。 只是轻轻一扔,原本平静的灵气竟瞬间变得汹涌,朝地上冲击而去。 顿时,一声音爆之后,屋子的地面竟被砸出了一个小坑…… 好在是夜半时分,不然这一下可得弄出不小的动静。 “按师爷白日所说修行之境界,自己现在应该是初入问气!” 宁安自顾自地想着,体内消耗的些许灵气正悄悄积累,重新恢复! …… 夜半,仙安一富贾之家中,一肥头大耳的中年富商满头是汗,颤颤巍巍地站在自家密室之中。 “主,主……上,这次来的好像……像是个硬茬子。” 在他面前,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把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就连说话都有点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