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蓄着的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抬起手抹了抹眼,叫了声:“娘。” 佟阿娘放下了手里的鞋面子,回头看了佟樱一眼:“回来了?” 佟家是土屋子,光线很暗,白天是不点灯的。佟阿娘有些模糊的眼睛在佟樱身上扫视一圈,见女儿穿着小夹袄,石榴裙,俏生生的立在门边,才从炕上下来:“我去给你倒水。” 佟樱往里走了几步:“娘,我自己倒就行。” 炕上病恹恹躺着的佟阿爹咳嗽了几声:“叫你娘倒。” 佟樱坐在父亲身边:“爹,我看着你又瘦了。” 她眼睛亮了亮,拿出了手边的包裹,把东西一一往外拿:“爹,这是给您抓的yào,足能喝上一个月呢。这是给娘带的布料,还有阿弟的糖。” 佟阿娘摩挲着手里的好料子:“这是…” “是老夫人赏给小辈儿的。我没舍得用。”佟樱眨了眨眼睛:“还有我绣的帕子,京里的人都喜欢,还能卖钱呢。” 佟阿娘的目光落在佟樱脸上,yù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坐在炕沿儿,手里又拿着鞋面来绣。 “将军府上很气派,通长的大院子,三进三出呢。” 佟樱只觉得回家高兴,一股脑儿的说着话:“老太太,夫人,将军也是和善的人,待我很好。” “娘,你不知道,府里的下人们穿着也都是实兴的,屋里从不点半寸的蜡…” 阿弟眨巴着大眼睛:“那姐姐一直在将军府里住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佟阿娘把小男孩儿搂在怀里,整理了他的袖子:“文儿,你去隔间玩会儿。隔壁的小顺子不是找你踢球么?” 佟文蹦哒着跳出门。 阿弟的问题,让佟樱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阿娘,犹豫了片刻后开口:“娘,我住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佟阿娘长了厚茧的手一顿,并没有回答佟樱的问题,她对着窗户外的光线,把线头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