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见他迟迟没有下言,还是没忍住,冷漠开口道:“为何一定要带他走?” “嗯…”傅时雨垂下眼睫,目光深邃的盯着地面,像是在认真思虑,良久,他侧过脸,望向楚晏笑眯眯道:“说不出来。” 楚晏以为这人在耍他,表情瞬间冷凝下来,yīn沉道:“缘由呢?” “没有。”傅时雨望向刚刚朝落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道:“硬要说一个的话。” “可能是因为他说想走吧。” “胡言乱语。”楚晏冷笑道:“他根本从未提过。” 傅时雨蓦地伸手指住自己眼睛,漫不经心道:“没说吗?” “……可他这里在说想走啊。” 楚晏一愣,望着他那双透彻清亮的黑瞳,有些哑口失言。 其实还有一个不能道出口的原因。 原主留下的那本医书里,几乎一半都是记录的关于治疗烧伤的药方,他之前特地在京城的最大的药庄问过,也托人找过太医,里面很多药材均来自关外、西域、苗疆等等各种地方。 这人应该踏遍许多国界,才搜罗完这些繁杂的药方,随即再仔细记录在这本医书上。 而最后一张关于烧伤的药方下,留了一行清隽端正的小字。 ——很抱歉,朝落,擅自决定了你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2719:39:04~2020-02-2818:2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曦箹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曦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玉佩 还没到一盏茶的功夫,朝落就回到了墓xué。 原本以为他是去收拾东西的傅时雨见他两手空空,有些奇怪道:“你不带东西走吗?” “我…我已经拿好了…”朝落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块色泽上佳的饕餮纹玉佩,“就…就是这个…” “姐…姐让我走时…一定带上这个…” 见这玉佩成色不似凡品,傅时雨好奇道:“你这玉佩哪来的?” 时间太久,朝落也记不太起来,仔细回想后,才断断续续回答,“姐…姐说…我出生就戴…在身上的。” 本来没什么兴趣的楚晏,余光瞥了眼那块玉佩,当看到上面的雕纹时,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虽只有短短一瞬,但还是被敏锐的傅时雨捕捉进眼里。 他重新看向朝落手里的那块玉佩,心里不由陷入沉思。 * 卯时 广陵王府 破晓前的清晨比深夜更昏暗,晨星稀微,静谧无声,弯曲延伸的长廊走过一个提着灯笼的双髻丫鬟。 她径直走到楚晏院子的后门,叩了叩上面的门钹,几息功夫,王福便面露喜色的出来开了门。 见到门口站着迎chūn,王福立马喜笑颜开,“迎chūn姐姐,王夫人找我?” 迎chūn瞧他那副谄媚的模样,眼底闪过厌恶,冷淡的点点头,“随我走吧。” “好勒!” 王福急忙两步跨出来,轻轻带上门。 两人悄无声息的穿过长廊,又踏过两道月亮门,去的却不是王夫人院子的方向,王福疑惑道:“迎chūn姐姐,不是说去找王夫人吗?” “嗯,夫人在水榭亭等你。” 王福心里浮出一丝奇怪,没走多远,就见王夫人抓着鱼食,坐在亭子边慢条斯理的喂鱼。 “夫人,人带来了。” 王夫人yīn晴不定的嗯了声,“下去吧。” 见迎chūn下去后,王福跪在地上行完礼,试探问道:“夫人今日唤奴才可是为了问世子爷的近况?” 以为今个又可以得赏银的他,眼底顿时划过几丝贪婪和雀跃。 “他还没回府?”王夫人用绢帕擦完手,语气冷淡道。 王福点点头,“回夫人,这几日奴才成天留意着旁边屋子的动静,世子爷的确一直没回来过。” “嗯。”王夫人像是并不感兴趣,眼里深意,意味不明道:“王福,你说我对你好吗?” 王福一怔,不懂她的意思,只能跟着溜须拍马屁道:“夫人平易近人,温良贤淑,对下人们更是没的说。” “是吗?”王夫人从美人靠上站起来,莲步轻移,停到王福跟前,手里端着的白玉茶碗微微倾斜,滚烫冒烟的热茶从王福的头顶淌到下巴,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大片。 “那为何你还不知好歹?” “夫…夫人…”王福整张脸烫的通红,他克制住喉咙里的惨叫,颤颤巍巍的叩了个响头,结结巴巴道:“奴…奴才不懂夫人的意思…” 王夫人眉眼一冷,玉手毫不留情的掴去一巴掌,厉声道:“账簿是不是你拿的?” “账簿?” 王福一愣,并没懂她口中的账簿是何意思,但见王夫人眸色yīn森,他又忙不迭跪地求饶道:“夫人,奴才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您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