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莫尧尧说,“因为我特别喜欢妹妹,教她画画我也乐意,所以我额外送了周小鱼一个礼物。” 她笑看着谢呈,谢呈问:“什么?” “不告诉你。”莫尧尧依然笑着。 谢呈觉得今天的事情全都让人蒙头蒙脑的,看莫尧尧弄得神神秘秘的,他也再没多说。 莫尧尧看他没什么心情讲话,转头去做事情。 她的人和画都别致,附近学生多,入了夏之后很多人组队来找她画T恤,什么情侣装姐妹装的,周末可以穿,偶尔胆大一点儿可以穿进校服外套里。 就像揣着什么共同的小秘密。 差不多到该回家的时间,宣麦去画室背后洗手,谢呈问:“莫尧尧,你认识什么老板能让我做做暑假工吗?” 莫尧尧转头:“暑假工?你缺钱?” 谢呈摇摇头,又点点头。 莫尧尧想了想:“端盘子?” “没问题。”谢呈又点点头。 “算了算了,跟你开玩笑的,端盘子你不嫌累我都嫌你累,长了双读书人的手。”莫尧尧摆摆手笑,“隔壁的隔壁,租书摊子上的姨跟我说要出门,好像是她女儿接她去旅游什么的,得去一个半月,要不等下我去跟她说说?只不过工资可能不很高。” “谢谢你莫尧尧!”谢呈腾一下站起来。 莫尧尧看他站得直,噗嗤一笑,笑得眯起眼睛来:“这么激动,以为你要给我鞠个躬呢。” 谢呈也笑了笑,真的弯腰冲她鞠了个躬。 宣麦正好擦gān了手出来,见状也没问谢呈在gān嘛,跑过去对着莫尧尧也鞠了个躬。 “好了好了,”莫尧尧笑得不行,“外面人来人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小孩儿呢。” 从莫尧尧的店里出来,谢呈让宣麦先回家,自己又去了趟台球室。 这会儿不是生意好的时候,他到地下室,看到兰姨坐在柜台后面看小说。 谢呈走过去,刚刚站定,兰姨头也没抬:“臭小子,去把地扫了。” “好。”谢呈应。 兰姨猛地抬头:“哎哟小呈。”她轻拍自己额头:“我这看小说正看入迷了,没听出来脚步声。” 谢呈笑笑:“周讲于不是走了吗?” “啊对。”兰姨笑,“刚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啊兰姨?”谢呈问。 兰姨:“得开学了吧。” 谢呈转身:“我去扫地。” 兰姨一把抓着他:“别别别,扫什么地?我是怕鱼儿没事情光贪玩儿。” 谢呈想了想:“那我先回家啦兰姨。” 他说着要走,兰姨突然又喊:“小呈等等。” “鱼儿中午走的时候过来了一趟,跟我说他chuáng上有个什么东西给你的,让你记得去拿。”兰姨把柜台上的一串钥匙提起来,“你去拿了把门给姨带上,等下我去你家拿钥匙。” 谢呈一愣,心里突然有点着急,但还是说:“什么东西啊兰姨?等你晚上回去我再去拿也行的。” “你去拿,没事儿。”兰姨笑说,“鱼儿走的时候啰嗦了好几遍,让我一定要记得跟你讲,说就在他chuáng头,催得我都急了。反正你也来了,顺路去拿一下,要不我一天都得惦记这个。” 谢呈接过钥匙来:“好吧。” ☆、距离 谢呈出了台球室,越走越快,几乎赶得上别人小跑的速度,脚步一直到了巷口才缓下来。 到周讲于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下,先朝自己家张望了一眼,院门半开着,但是没有声音。 手里明明有钥匙,但是这一时刻他还是觉得自己像在做贼。 朝四下里看了一眼,谢呈开了锁。 迎面首先看到的是那棵月季树,因为起过风,地上全是花瓣。谢呈合上院门,上楼。 周讲于的门上插着钥匙,他拧开门。 房间是熟悉的,但因为是自己一个人来,谢呈总觉得不太认识这地方,连空气都变得陌生。 在门口站了两秒,他松手。 门缓慢弹回去,门锁扣上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响,吓了他一跳。 顿了一顿,他走到chuáng边,在chuáng头柜上看到几本《中国国家地理》。 这是周讲于最喜欢的杂志,每个月都订。 谢呈坐到chuáng边,随手翻了翻最面上的一本,看到周讲于在部分内页边上贴的小便签。 便签上写的都是数字,是从洛花到想去的地方的距离。 因为经常一起看杂志,谢呈早知道他这个习惯。 这个距离其实不怎么准,周讲于的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这些数字都是在地图上拿尺子比过之后用比例尺换算出来的。 其实周讲于经常去黑网吧,谢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上网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