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孟杨先用大锅烧了热水,老太太瞅一眼开口问这个gān啥。“尿布不是你刚洗了吗,这咋又烧水?” “我、我给荧荧洗洗衣裳。” 老太太拿围裙甩甩衣角:“这孩子,越来越讲究。都当妈了,以后带孩子也这么讲究一天得多费多少事儿?” 老太太说着进了里间,孟杨坐在凳子上苦思冥想该说调虎离山。这事儿得办成啊,不办成的话媳妇要生气的。 虽说他也听老人们都是说不能洗,有的有人照顾甚至俩月不沾水的。可她媳妇要洗,那只能顺着。女人坐月子不能生气。 他站起来掀起门帘进去,“娘,你不回去看看爹吗?” “他个老头子有啥好看的?” “昨儿听大嫂说爹感冒伤风了,您还是回去瞅一眼的好。” “是嘛。死老头子前两天不是还来看过外孙女的嘛,这咋又感冒了?” “说是不发汗浑身发紧,这种是不是用荆芥葱根熬水喝啊?” “嗯,荆芥发汗的。行,那我回去瞅瞅,他们不知道荆芥放在哪儿。” 把老太太打发走了,孟杨赶快给媳妇舀水。刘颖准备下来自己洗,他指指炕沿让她躺下。 “我给你洗,你别沾水了。” “温水没事的。” “反正我给你洗。” 过完年大队的基建停了,孟杨正好每天在家照顾她。温热的水撩到头皮上,瞬间舒服的人想喟叹。 “我爹真病了?不要紧吧。” “骗娘的,爹好好的啥事没有。” “你这人、那我娘回去不就露馅了。” “所以我赶快给你洗。” 把老太太骗回了家,等老太太返回的时候他刚给媳妇洗完。老太太一进门看到这情况就跺脚,指着女婿埋怨。 “你就惯着她,你就惯着她。你说你咋能啥都听她的,她赶明儿要上天你也给递梯子?” “娘,对不起。” “不是……月子里洗头要头疼的,以后她头疼你说咋办?” 刘颖看老公被夹在中间了,顿时伸手推他一边。“娘,头发是我要洗的,我不怕头疼。你要骂骂我。” “我是、我这是骂你们嘛,我是担心你。” “没什么好担心的,热水洗个头发可舒服了。我擦的不滴水了到炉子上熏gān,不受风受凉就不会头疼的。” 已经洗了头洗了脚,老太太再思想转变不过来也没办法。看女婿照顾的挺好,等满月后她就回了家。 “晚上不能超过九点半进屋,不然有啥脏东西跟着进来对孩子不好。晚上给孩子换两回尿芥子,不然尿腌了屁股要起红疹子……” “知道,我都记下了。” jiāo代女婿注意事项,老太太被女婿送到家门口。“行了,你赶紧回吧。荧荧带着孩子在家呢。” “好,那我走了。” 老远就听到有孩子哭声,他赶快加快脚步。离得近了发现是殷卫东家孩子在哭,仔细一听他家闺女也在哭。 “怎么了这是?” 他进屋想抱孩子被刘颖躲开,“先洗手,暖和一下。” “哦。孩子为啥哭啊?” “大了耳朵也好使了,这几天夏蝉家闺女一哭她就跟着哭。夏蝉家闺女嗓门是真亮,以后长大能唱女高音。” “给我吧,我来哄。”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我发现夏蝉家闺女好像哭的有点儿多啊。”七七年了,是不是大家得到了小道消息? “听说可能高考,知青们传的厉害,都想考大学呢。” 刘颖摇头没再继续问,哄睡了孩子后他俩也chuī灯休息。这个月子一直休息到地里开冻开始上工,男人下地了,她才开始自己动手做家务。 打扫卫生的间隙,外院夏蝉家闺女又开始哭。小家伙天生好嗓门,扯开嗓子嚎起来毫不费力的穿透进里院。她闺女本来睡着顿时小嘴一瘪也哭起来。 她赶快跑去哄孩子,她这里哄了半天可外头的不停她闺女一听见就瘪嘴,她只好抱着闺女去了夏蝉家。 门口喊人没动静,掀帘一看铁将军把门。透过门缝看,里头小娃娃躺在炕上嚎啕大哭,一个翻身到了炕沿。 “小心。”着急的四处瞅,扬声喊了下院里除了孩子没大人。大家都上工去了,chūn天活轻不能làng费这工分。 “二妞,你去帮忙找找……你还是帮我抱着孩子。” 本来是想让小姑娘帮忙找夏蝉的,结果发现屋里的小家伙已经快要翻到地上去,她赶快将闺女让二妞帮忙抱着,她找到捅火的火锥子撬开了门锁。 她推门,炕上的孩子往下翻。她疾步上前接住孩子,这才没摔到地上去。抱着孩子来回的哄,没一阵殷卫东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