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变暗,当照进殿中的夕阳越来越少,需要点灯之时,清妧开始时不时抬头看向殿外。 容泽一般都是这个时候回来,不知他今天会给她带什么好东西。 继那株雪颂之后,容泽又送了她一支极光簪、一盏琉璃露、一把千里匕和一棵佛枝,样样都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好东西,让清妧无比期待,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殿外传来轻响,应是容泽回来了。清妧立刻正襟危坐,摆出一脸专注状,认真誊写佛经。 殿门被轻扣三声,清妧这才装模作样地抬头:“师叔,你回来啦。” 容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走入殿中道:“嗯。”他走到桌边,将手中的杨二糕饼放在桌上,示意清妧来吃。 清妧坐到桌边,眼神在容泽身上扫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见他拿出什么,不禁有些幽怨。 “这两天写字可能写得有点多,手腕都有些痛了。” 清妧也坐到桌边,拿起一块糕饼。 容泽问:“需要休息两天吗?” 清妧语塞,然后忙道:“倒也不用,也许师叔鼓励一下就好呢。师叔也不用费力想什么鼓励的话,像前几天那样给我带点小礼物回来就是最大的鼓励啦。” 容泽心中好笑,面上还是点点头,指着桌上的糕饼道:“是么,糕饼出了新口味,我特地带回来给你尝尝。” 清妧忍不住抿了抿唇角。虽然糕饼好吃,但是…… 嘤。 她委屈吧啦地吃着糕饼,刚叹息着男人的好都有时限,便见容泽又拿出一个锦盒放到她面前。 抬起头,容泽眼中带笑:“还有这个。” 清妧立刻打开锦盒,锦盒里是一串流蕴细纹银手镯,手镯最中间是一颗纯白珠子,手一触上便能感觉有丝丝灵力流动。 这股灵力异常熟悉。 她转头看向容泽,容泽解释道:“这是通心玉,戴着这个手镯,我便可以感知到你的状态。” “马上搬出宫去,你戴着它,我安心一点。” 清妧一怔。 她在胡搅蛮缠,而容泽却是实实在在地为她考虑着。 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摸着通心玉道:“有了这个镯子,我以后再抄多少佛经都不会累,师叔不用再费心给我准备礼物了。” 容泽但笑不语。 他又拿出一个长条锦盒,打开往清妧面前一送:“我又在院中捡到一个锦盒。” 清妧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支看上去很不错的毛笔。她熟练地:“不是我的。” 容泽道:“那我便去jiāo给殿外的宫人了。” 清妧点头:“嗯嗯,来历不明的贿赂不能乱收。” 她将通心镯套到手腕上,镯身立刻收紧,缩到刚好适合她手腕的尺寸。 一阵清凉的感觉从手腕上传来,清妧知道,这是通心镯认主了。 此时,她突然听到院中传来一声愤怒的清喝:“清霄,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 怎么好像是蒋也的声音? 清妧连忙跑出殿外。 容泽刚走出殿外没多远,手上拿着那个“来历不明”的锦盒,显然是要拿去给宫人。而蒋也从一侧宫墙跳入院中,正愤怒地看着容泽。 容泽面色未变,只冷冷问:“你的东西?” “没错!”蒋也上前几步,指着容泽手中的锦盒,“这是我送给清妧的礼物,你凭什么拿去给宫人做赏?” 他看到愣在门口的清妧,立刻控诉道:“清妧,我送你的礼物都被这个yīn险之人偷偷藏起来了,还拿我的东西去打赏宫人!” 要不是妖族探子亲眼目睹,他都不敢相信最厉害的灵修磕碜成这样! 清妧明白了什么,gān巴巴笑道:“原来这些锦盒都是你送我的礼物啊。” 蒋也点点头,郑重道:“别的也就罢了,可今天的毛笔,是用我尾尖最珍贵的一缕毛做的,我必不可能让他昧去!” 容泽听罢,立刻将锦盒扔到蒋也怀中,还拿出一块锦帕,表情淡淡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你!”蒋也白净的脸立刻气得通红,撸起袖子就要找容泽理论。 清妧连忙拉住蒋也:“误会!这不怪师叔!” “我都看到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清妧,说到底是我行事不周,让你为难了。”容泽淡淡道,“我没有想到这些小玩意会是送你的。” 他侧转过头,似有落寞:“我送你东西时,就只想着实用……原来礼物,也可以只是简单地为了送你而送你。” 蒋也一听,更气了。 这是说他的礼物没什么用?! “不是的师叔,你送的东西都很好,我很喜欢,”清妧看看容泽,转过头又安慰炸毛的蒋也,“你送的东西我也喜欢,不管有没有用,有你的心意我就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