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几回人渣呢?” 燕晗一愣,忍不住笑出声:“王妹渣过了国师,这是想来渣孤了?” 玄晨宫前,容泽遣散护送的宫人,转身步入玄晨宫。 转过宫中的低矮花丛时,他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往远处一望,便看到了远处宫殿上,并肩而坐的两个人。 他们身旁只放了一盏小灯笼,几乎一起融于夜色,可怪就怪明耀境的修士视力太好,只一眼便认出了他们。 稍动灵力,甚至可以听到他们的说笑声。 “跟着自己的心走不好么,不管对国师还是对王兄,清妧总是诚实的。” 清妧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动听。 “呵,你倒是理直气壮。”燕晗的声音有些奇异,“孤从没见过你这般女子,便是那些同样送往宗门修炼过的贵女们,也无人说过这样的话。” “王兄心动了吗?” “你想得倒美。” 两人的说笑还在继续,容泽却再也听不下去,láng狈地收回灵力。 他双手紧紧攥起,脑海中突然闪过母亲杀死父亲时,那狰狞可怖的面貌,忍不住轻声嗤笑。 原来爱这种东西,给出去了,真的无法想收就收。 即便知道对方薄情,也依然想要得到。 爱而不得,便会让人产生毁灭的欲望。 …… 他竟理解了疯子的想法。 第29章 你没有心 容泽去了楚国最南边的淮南郡,走了几日清妧才知道,还是从刚到楚国的幼林口中得知。 幼林常年为容泽守着静安居,乍一出来,看什么都觉得兴奋,却还要端着仙尊身旁小圣侍的架子,直到见到清妧才露出几分亲昵之态。 “清妧师姐。”幼林行礼。 清妧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尊者送五蕴玄铁,”幼林拿起储物袋扬了扬,“但是听说尊者去淮南郡了,我便在王宫稍住几日,等把玄铁jiāo给尊者再走。” 清妧惊叹:“师叔还有五蕴玄铁?”他当时送了一块给师父剑霄,竟然还能有一块,这么财大气粗的么。 幼林摇摇头,一脸语重心长地对她道:“师叔自然只有一块五蕴玄铁。他知道以剑霄长老对玄铁的重视,定然纠结许久都想不好要为你造一把怎样的剑,便让我将玄铁要来,他亲自为你造。” 他们家高高在上的尊者到底折在了清妧手中。 幼林不禁感慨。 他没注意到清妧瞬间僵硬的脸色,老气横秋地叮嘱她。 “尊者面上冷,待人却是极好的,师姐一定也要好好待尊者。他的苦痛从来不说,还会故意瞒着旁人,师姐要多关心他才行。” 清妧扯起一个苍白的假笑。 “师弟啊,师叔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已经分开了。” 幼林:“……?” 他看着清妧,像是完全没能理解清妧的意思。 清妧拍拍他的肩膀:“玄铁你还是别拿到他老人家面前了,省得他看了心烦。” 幼林凝眉想了想,突然变得有些着急:“难不成淮南郡有什么惊天的怪物?师叔不是那样出尔反尔的人,既答应了你,就不会轻易抛弃你,定是要以身赴死了!” 清妧:“……” “不好意思,是我抛弃了师叔。” 幼林先是不可思议,再后来,就如同他家仙尊般不理她了。 清妧委实无奈,只能等他们自己消气。 她这些日子没闲着,各种赏花宴、吟诗宴、修仙同好宴接连不断,三不五时还要去太后那里请个安,帮她挑选一下寿宴上要用的物件。 连去燕晗面前多联系下感情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令她比较欣慰的是,几次“偶遇”之后,落情簪上的第二片花瓣也开始隐隐泛红了。 男人真的很容易被“特别”二字打动。 从太后那里回来,清妧刚要进玄晨宫,两个宫人便端着一个碧玉托盘上前行礼。 “参见公主。” 托盘上是两个小巧的八宝鎏金酒壶。 她与燕晗在屋顶上闲扯时,曾说过自己喜欢喝酒。恰巧属地使臣上贡了几壶好酒,燕晗想到了她,便特地找人来给她送两壶。 清妧心里甜滋滋的,端着托盘往回走的时候还有几分小得意。只是得意着一转身,她便对上了幼林怨妇般的眼神。 清妧:“……” 没等她说什么,幼林把头一扭便进了另一座偏殿。 浑身上下都在说“我不听我不听”。 清妧:“……” 为什么幼林的反应,好像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只是平平无奇地分了个手而已。 清妧摇摇头,抱着托盘回到属于自己的偏殿。 她喜欢喝酒是真的,她喜欢微醺时那种醉人的感觉。只是她酒量差,喝了酒之后又太过耿直,问什么说什么,在天界时被月老骗去了不少私房钱。下凡之后,她担心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因而有酒的场合从来都是假嘬。